燕辞的那句“姐夫”始终在他的耳边回响,一直提醒着他的身份,还有婚期将近的事实。
顾逢泽回到公主府,府上已经开始为他的婚事张罗着。
越是喧闹的场面,越是让他焦灼不安。
为了缓解这种不安,顾逢泽去了夏府,将夏萤的消息告知夏知府。
他本意是想提醒夏知府将夏萤带回来,远离燕辞。
可他忘记了一件事,夏知府本就希望女儿高嫁。听见夏萤跟在燕辞和太子身边,夏知府比谁都要兴奋。
“多谢郡王告知这一消息,本官身为父亲实在失职,现在就去找太子殿下请罪。”
话虽如此,他带上了夏心柔一起去公主府见了太子。
谈及夏萤时,夏知府无奈地摇摇头。
“若非殿下,臣调皮的小女还真是不知所踪。多谢殿下和首辅大人的照顾。”
夏心柔接话道:“是啊,小妹离家出走,我们全家都很担心。她从小就是如此不懂事,还好有殿下在。”
她适时地用手帕擦一擦眼角的泪水,象极了担忧妹妹的姐姐。
可藏在手帕中的指甲差点嵌入肉里。
她苦苦追求的一切,竟然被她那个不得体的妹妹得到了,她怎能不恨。
原本,夏萤就该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做她的后路。
偏偏夏萤不知足,嫁给郡王这种顶好的婚事竟然不要,还敢离家出走!
她的计划打算全部落空了,可夏萤却得了太子青睐!
夏心柔恨极了,认为夏萤抢走了自己的一切。现在她巴不得踩着夏萤接近太子,将夏萤得到的尽收怀中。
随着她话音落下,太子轻轻抬眸瞥了她和夏知府一眼。
“小夏姑娘说她是逃婚跑出来的,夏知府可否解释一下?”
太子转着手中的杯子,姿态轻松,可不怒自威的气势还是让夏知府慌了神。
“太子殿下,这肯定是误会。臣的小女儿没有婚约,何来逃婚一说。”
太子立刻笑着道:“那就好,孤还打算回京向父皇请旨赐婚呢,如此一来,也不会棒打鸳鸯,甚好。”
他故意没有说是给燕辞和夏萤请旨赐婚,眼中带着恶劣趣味的笑意,观察着夏知府和夏心柔的反应。
果然,在他说出这句话后,夏心柔不可控制地高声道:“赐婚,夏萤也配?!”
夏知府听了浑身一颤,连忙起身行礼:“殿下恕罪,小女口无遮拦,是激动所致,没有别的意思。”
“是的,臣女没别的意思,就是担心妹妹配不上殿下。”
太子大笑了几声,什么也没说,地上跪着的父女俩人简直要吓死了。
过了片刻,太子这才开口道:“没什么事你们就退下吧,等孤启程回京时,你们可以来送小夏姑娘。”
夏知府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谢恩后准备起身落座,突然感到袖子被人一扯,是他最疼爱的大女儿夏心柔。
此时正拼命给他使眼色。
夏知府心中贪念渐起,若是两姐妹都能伴太子左右,他以后国丈地位还用愁吗?
思及此,夏知府大胆开口道:“殿下,萤儿还小,从未出过远门。不如让臣地大女儿陪同,她见多识广,又识大体,免得萤儿犯错冲撞了您,进宫后也好有人照拂。”
”太子慢悠悠道,“你是不是忘记了,你的大女儿马上就要婚嫁,怕是出不了远门了。”
“无妨,婚期可以推迟——”
夏知府的话戛然而止,他的额头被太子手中的茶杯砸中,顿时出现一片红色伤痕。
“混帐,你当孤是什么人,强夺弟妻吗!孤把她带回去,第二日弹劾孤的折子就能堆得一尺高!”
太子一怒,在场不论是谁,纷纷下跪。
罪魁祸首的夏家父女刚起身又再次跪下,这一次却更为战战兢兢。
“殿下恕罪,臣不是这个意思,臣老糊涂了!”
夏知府急忙为自己找补,太子已经把他们父女的打算看得透彻,心中厌恶至极。
“滚,别把你那肮脏手段用在孤的身上,别以为孤什么都不知道!”
把人赶走后,太子气得不行,平复了好久,这才召燕辞前来,商量后续的计划。
他有预感,自己不能长留,指不定生出什么事端。
就在两人聊天之际,顾逢泽来了。
他从旁人口中得知太子要求皇帝赐婚,根本坐不住。
“太子表哥,你喜欢夏萤?”
太子无奈扶额,刚送走两个,怎么又来一个脑子不清醒的。
他没注意到燕辞看向顾逢泽的眼神很是不悦,直言道:“别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