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逢泽虽是问话,语气却十分笃定。
他手中还托着药碗,递到夏萤面前威胁道:“你如果不喝药,我就只好捅破你这个秘密了。”
“你去啊,你敢说一个字,我就哭着喊着要嫁给你。”
两人针锋相对,互不相让。
最后是顾逢泽败下阵来,他通过夏萤那双倔强明亮的眼神,读懂了她的决绝和认真。
“我来是警告你,这一世我娶定心柔了。你要是想攀高枝儿,我可以考虑把我的表哥表弟什么的介绍给你,促成一门好姻缘。”
“如果你还是掺和你姐姐的婚事,别怪我不客气。”
夏萤不惧顾逢泽的威胁,将接过来的药碗冲着他泼过去。
“呸呸呸,晦气晦气。你又不是香饽饽,我抢你作甚。”
顾逢泽:“你这小女子,说话就说话,动什么手啊?”
他闪身躲过去,听到有丫鬟走过来,只来得及深深地望了一眼夏萤,便急匆匆离开。
第二天,夏萤还在院子里躲清闲,不料夏心柔拿着几匹新料子过来,对她道:“小妹,这是公主府送来的新料子,我选了几匹给你做春夏的新衣。”
“多谢姐姐。”夏萤适时地咳嗽了几声,显得更为柔弱。
夏心柔却似没看见没听见一般,说起今日顾逢泽的邀约,让夏萤换上新衣服,出门透透气。
红梅急忙俯身道:“大小姐,我家小姐风寒未好,大夫说不让见风。”
夏心柔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有些不悦道:“我和小妹说话,你一个奴才插嘴做什么?”
眼见着夏心柔要将怒气撒在红梅身上,夏萤开口道:“姐姐莫管她,我去就是了。”
夏萤心中隐约有了猜测,不过好在顾逢泽也重生了,就算她去也改变不了什么。
她换了一件粉色留仙裙,选了同色系的绒花和珠钗,衣服料子一般,胜在夏萤身形高挑,容貌气质俱佳,穿出翩若惊鸿之感。
夏心柔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虽心生嫉妒,可一想到妹妹是自己的挡箭牌也释怀了。
她是不可能拘泥于云州这个小地方,若是能成为太子妃,一飞冲天,谁还看得上公主府这门婚事。
好在,她还有个妹妹可以周旋,如若太子真的来到云州,她的妹妹可以代替自己嫁入公主府,这种顶好的婚事若是靠她妹妹自己,怕是八辈子也求不来。
思及此,夏心柔看向夏萤的目光更加温柔,亲热地带着她出了门。
顾逢泽的车驾就等在夏府门口,他高调的行径也是为了能成功迎娶夏心柔。
看到两人出来后,顾逢泽立刻上前迎接,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
直到看到分外出彩的夏萤,他的笑容僵在脸上。
嘴比脑子还快:“二小姐这打扮,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去相看人家去呢?”
夏萤没有回应,反而一脸尴尬地看着夏心柔:“姐姐,要不我回去吧,郡王好象不想我打扰你们。”
“怎么会,郡王就是心直口快。况且,我和郡王还未成婚,还需要小妹陪同。”夏心柔拉住夏萤的手臂,收紧了力道,不让她离开半分。
顾逢泽这时意识到失言,找补道:“是我没说清楚,我的本意是二小姐光彩夺目。心柔,上马车吧。”
他借着夏心柔专心之际,瞪了一眼夏萤,深知夏萤肯定是故意穿成这样来气自己。
就象上一世一样,参加什么聚会,总是穿得花枝招展,那些未婚的年轻儿郎一个个地看直了眼,若不是见夏萤梳的是妇人发髻,怕不是要争先恐后地求娶。
每次宴会结束后,顾逢泽总是拿这件事讥讽夏萤,两人互呛是常事。
所以这一次顾逢泽才笃定夏萤是故意如此,可他忽略了她身上衣服的料子还不及夏心柔衣服的十分之一贵。
马车上,夏萤始终保持沉默,耳边是顾逢泽和夏心柔的聊天声,时不时地嬉笑,看来聊得不错。
她没有插话的心思,便望着窗外发呆,就连自己咳嗽了也没注意。
啪的一声,一只大手伸过来,将夏萤面前的窗户关上。樊笼
“你自己风寒就罢了,莫不是想传给你姐姐?”
顾逢泽微微蹙眉,有些不悦,嘴上依旧不停:“你自己不喝药,这次又要躺半个月吗?”
话音刚落,他感受到夏心柔略显惊讶的神色。
“郡王,您是如何得知小妹不爱喝药的?”
“我猜的,只是不想让你为她操心。”顾逢泽讪笑了一声,随口找了一个理由将此事揭了过去。
此刻他的心绪无法平静,满脑子都是上辈子的事情。
看见夏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他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