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萤出了不少汗,脸上的红晕褪了下去,意识才有些清醒。
看到兰濯池的一瞬间,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时,一位绑着高马尾的女护卫来到她面前,悄声道:“小姐,你来葵水了。现在需要处理一下。”
夏萤听清后,低头一看,看到自己散落的长发,还有干净的中衣。
一瞬间,她终于反应过来——自己暴露了!
惊讶、慌张、恐惧,各种情绪交织下,逼得她生理性干呕。
兰濯池立刻伸手去轻拍她的后背,温柔的声音在夏萤听来恍若未闻。
“除了我们两人,无人知道,放心。”
夏萤抬起头,一双圆溜溜的杏眸中盛着泪水,还有未退散的惊恐和虚弱,宛如雨中茉莉,破碎清冷。
她轻咬红唇,不知该如何说出口。
兰濯池将她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
“什么也别说,你现在还有些发热,把药喝了。明日我向夫子为你请三日病假,好好休息。”
夏萤脑袋还有些发懵,看到兰濯池这一表现,她怀疑自己还在梦中。
“你别说出去,求你——”
夏萤的手搭在兰濯池的手臂上,实在没什么力气。
她察觉到自己头顶上多了一抹力道,正有人抚摸她的头发,一点点向下,动作轻柔。
“我不会,放心。”
男人声音低沉,听着让人格外放心。
原本就因秘密暴露神经紧绷的夏萤,渐渐放松下来。
兰濯池接过千叶递过来的药碗,递到夏萤面前:“专治风寒的药,很管用。喝下去,等你好了才有力气从长计议。”
夏萤嗅到空气中的苦味,皱了皱鼻头。
兰濯池察觉到她的这一动作,喉咙中溢出一声轻笑:“原来,你怕喝药。”
夏萤略显虚弱的声音响起,她想要抬手,实在用不上力气。
而且兰濯池好象没有放开她的意思。
她面前的汤碗没有撤走,反而多了一份晚饭。
夏萤被勾得肚子咕咕叫,不再尤豫,靠着兰濯池的手将药一饮而尽。
她强忍着酸苦的味道,很快一杯温水递过来,头顶传来男人的声音:“漱口,等会儿吃饭。”
一番折腾下来,兰濯池将人照料得十分妥帖,动作自然。
尤其吃饭时,他一点点喂夏萤吃饭,见她害羞,他便道:“等你吃了,就有力气了。现在特殊时候,我们不讲别的,好吗?”
夏萤轻轻点头,眼眸低垂着,一副安静乖巧的模样。
兰濯池动作顿了顿,很快又恢复自然,只是嘴角的笑容在不断加深。
夏萤简单吃了清淡的粥菜后,终于有了力气。
她半倚在床上,低垂着眉眼,不知该如何面对现在的处境。
“所以,你就是夏萤,夏行舟的妹妹,对吧。”
兰濯池打破了安静到有些窒息的氛围,他瞧出夏萤此刻还有些焦虑和低落,语气也不由放软了些。
夏萤听到对方猜出自己的身份,也没有隐瞒,如实道:
“恩,兄长病了,没办
“他们答应我会打点好一切,所以原本这里是我一人居住。不料阴差阳错,你也来了。”
她叹了口气,不知该如何面对自己的这位舍友,如
不等夏萤胡思乱想,兰濯池轻笑出声,道:“或许,我是上天送给你的助力。”
他这句话成功吸引了夏萤的注意,抬眸看去,被他一双漆黑的眸子牢牢锁定着。
夏萤紧张地移开视线,小声道谢:“刚才谢谢你,我之前对你有偏见,以后不会了,希望,你能继续替我保守这个秘密。”
“偏见?什么偏见,可以说一说吗,我肯定不会生气的。”
烛火映照下,柔和了兰濯池凌厉的五官,加之他始终带着浅笑,夏萤逐渐放松下来,硬着头皮道:“就是那些无所事事、不务正业的世家子弟。
夏萤发觉自己把之前的真心话说出来,立刻捂住嘴,找补道:“当然,这些都是误解。王栩,你是个好人,正人君子。”
“是吗?”
兰濯池想到自己之前对夏萤不断地试探,确实很难给对方留下好印象。
只好在心中苦笑
夏萤也不好意思地缩了缩肩膀,想用被子遮挡起自己,龟缩起来,不想面对现实。
不过,兰濯池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他身体前倾,拉近两人的距离,仔仔细细瞧着自己面前的美人面,原本如湖面平静的心境已经荡起层层涟漪。
“为了赔罪,我肯定会帮你守好这个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