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琪将看到的一切上禀给兰濯池,讲述得清清楚楚,包括夏萤如何奋力游上岸,拼命奔跑,生怕有人追上来。
“属下查到,他们一伙人是听了纪岳霖的话,针对夏公子。”
兰濯池微微蹙眉,他原以为纪岳霖和夏行舟是好朋友,对方还
他冷笑一声,说道:“总不至于因为王家之事心生嫌隙吧。”
“回殿下,应是如此。纪岳霖想要攀附王家,夏公子不肯,两人不欢而散,就有了此事。现如今,夏公子已经回了斋舍。”
兰濯池没有兴趣听下去,左不过是这些原因,就能对昔日好友出此重手。
要知道,他这位好舍友可才大病初愈,落水受惊很有可能会要人命的。
“张琪,把千叶找来,替夏公子诊脉。”
“是,属下遵命。”
兰濯池背手而立,欣赏着山下的风景,直至夜色降临才回到斋舍。
此时,斋舍安静得可怕,只有零星的几盏灯光。
“公子,夏公子自从回来一直没出来,好象睡下了。”
兰濯池听了手下的汇报,有些怀疑夏萤不是睡着了,而是晕过去了。
他迈步走进里间,命人点燃自己这边的烛火,隐约间,他能听到屏风后传来的呓语。
声音断断续续的,很微弱,兰濯池只听清了几句。
“夏兄——你醒了吗?”
没人回应,兰濯池便绕过屏风,看到地上散落的学子服,便找了空地落脚。
这边没有烛火,昏暗一片,床帐落下,他只能看清里面的轮廓。
“夏兄,你今日落水,现在感觉如何?”
兰濯池问完后又凑近了一些,听清了呓语中夹杂着的哭声。
看来,真是被朋友所伤,太过严重了。
他正准备掀开床帐之时,张琪带着千叶到了。
“主子,交给我吧。”
千叶放下药箱,动作麻利地掀开床帐,找到夏萤的左手叹了过去。
片刻后,她大惊失色,又换了右手,脸色更加惊惧。
如果不是光线太暗,在场的人肯定能发现她这一变化。
“主子,可否请张统领离开此处?”
兰濯池捕捉到千叶的紧张,挥了挥手,张琪迅速离开,房间中只剩下他们三人。
千叶上前一步,小心翼翼道:“病人落水受惊得了风寒,有些高热,继续用药。”
“还有,她葵水来了,需要吃些补品。”
兰濯池听到这里,一时没
不对——兰濯池心中划过一抹念头!
来葵水的只会是女子,所以同他住在一起这么久的同窗,竟然是女儿身?!
不等千叶行动,他快步来到自己这边,拿起烛火,一盏盏点亮。
随着灯火亮起,驱散了黑暗,床上人的容貌愈发清淅可见。
千叶看清床上容颜后,倒吸了一口气。
原来不是她医术不精,是床上的病人本就是女子!
兰濯池手中握着烛台,丝毫不觉烫手,他凑到床边,也看清了夏萤的容貌。
只见床上的美人闭目凝眉,白玉般的脸上因高热染上红晕,宛如宫中盛开的芙蓉花。
倒是比伪装的男装精致漂亮,更夺人眼球。
直到此刻,兰濯池终于明白,自己这位舍友身上神秘感缘何而来,竟然在这儿。
他来不及多想,吩咐千叶:“准备针灸和上好的汤药补品,即刻行动。还有,守死这个秘密。”
“是,主子,属下这就去办!”
千叶离开了,房间中只馀兰濯池和夏萤二人。
他放下手中烫人的烛台,一只手附在夏萤的额前,很烫。
夏萤带着哭腔的呓语一出,兰濯池心脏被猛然一击。
他伸手擦掉她脸颊的泪水,轻声回应道:“好,回家,等你病好后,就接你回家好不好?”
如果张琪在这里,看到这一幕,指定被惊得下巴合不拢。
面前温柔的男人还是他们杀伐果断的太孙殿下吗?
当然,兰濯池是不会给对方这个机会的。
夏萤仿佛听到了兰濯池的话,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袖,获得些许安全感,这才停下呓语。
兰濯池低头看见裸露的藕臂,叹了口气。
“你还真是把我当成正人君子了,就不怕彻底露馅吗?”
他喃喃自语着,说完后觉得自己有些蠢。
偌大的书院只有她一人,又有谁替她遮掩善后呢?
兰濯池撤下自己的外面的大袖衫,盖在夏萤身上,这次,遮得严严实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