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穿得这么正式？”包软软放下茶杯，“军部不是调职了吗？”
顾辰没有回答。他走到她面前，蹲下来，平视她的眼睛。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映着防护罩上流动的橘红色光纹，和她的倒影。
“包软软。”
“嗯？”
“嫁给我。”
包软软愣住了。
不是没想过这一天，是没想过他会这么直接。
没有花里胡哨的求婚仪式，没有满地的玫瑰花瓣，没有单膝跪地——他只是蹲在她面前，像平时说话一样，说了这三个字。
但他的眼睛不一样。
那双平时总是冷静得像一潭深水的眼睛，此刻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不是紧张，不是期待，是一种很深很深的、像沉淀了千年的酒一样的认真。
“你——”包软软张了张嘴，声音有点抖，“你这是在求婚？”
“嗯。”
“就……三个字？没花？没戒指？没——”
顾辰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不是戒指盒，是一个巴掌大的、泛着淡金色光芒的银白色金属盒子，表面刻着细密的纹路，像某种古老的图腾。
他打开盒子。
里面躺着一枚戒指。
不是她想象中那种镶着大钻石的款式，而是一枚素净的银白色戒圈，表面流转着细密的月华纹路。戒圈内侧刻着一行小字——不是星际通用语，是汉字。
“平安喜乐，岁岁年年。”
包软软盯着那行字，眼泪“啪嗒”掉了下来。
她认出了这枚戒指。不是因为它有多特别，是因为它内侧的那行字——和她手上那枚平安戒内侧的字，一模一样。
“你……”她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你什么时候做的？”
“你戴那枚平安戒的第一天。”顾辰把戒指从盒子里取出来，握住她的左手，“你说，‘平安喜乐’是地球的祝福语。”
“我查了资料，这句话的完整版是——‘平安喜乐，岁岁年年’。”
他把戒指轻轻套在她的无名指上。戒圈的大小刚好，像量身定做。
“所以，嫁给我。”
包软软盯着手指上那枚银白色的、流转着月华纹路的戒指，又看了看顾辰那双写满认真的眼睛。
她深吸一口气，用袖子胡乱擦了把脸上的眼泪。
“好。”
婚礼定在半个月后。
而且还是和苏凛他们一块办。
婚礼那天，新希望星的防护罩变成了粉红色。
不是那种俗气的粉，而是像把整片桃花林都揉碎了洒在天上的、温柔的、梦幻的淡粉色。云朵被染成了浅紫，阳光透过防护罩洒下来，在地上铺开一片暖融融的、像棉花糖一样的光。
包软软站在镜子前，盯着里面那个穿白色婚纱的女人，愣了足足十秒。
婚纱是顾老夫人亲手设计的——不是星际联盟那种流线型的银白色礼服，而是地球传统的凤冠霞帔，红色嫁衣上绣着金色的凤凰，一针一线都精致得像在发光。
“这……这也太隆重了吧？”她扯了扯裙摆，感觉整个人被红色淹没了。
顾老夫人站在她身后，双手搭在她肩上，看着镜子里的她，眼眶泛红。
“不隆重。你值得。”
苏凛站在旁边，穿着一身同款的红色嫁衣，长发盘起，露出一张冷艳到极致的脸。她的嫁衣袖口绣着银色的云纹，和包软软的金色凤凰相映成趣。
“凛凛你好看。”包软软扭头看她，“太好看了。”
苏凛面无表情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沉默了三秒，然后说:“这衣服，行动不便。”
包软软“噗”地笑出声:“结婚又不是打架，要什么行动方便？”
“万一有突发情况——”
“今天没有突发情况。”顾老夫人打断她，语气温柔但不容置疑，“今天只许笑，不许拔剑。”
苏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见顾老夫人那双泛红的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
“……好。”
婚礼在梧桐里7号的院子里举行。金叶树的树冠上挂满了淡紫色的紫雾花，篱笆墙上缠绕着银白色的星际藤蔓，石桌石凳被铺上了红布，连院门口的信箱上都系了一朵红色缎带花。
铁蛋穿着小西装，打着一个银色的领结，光学镜头闪个不停，负责全程录像。
小跑穿了一条淡紫色的小裙子，踮着脚尖在院子里撒花瓣，每撒一把就回头看一眼包软软，黑亮亮的眼睛里满是开心。
胖咕蹲在金叶树最高的枝头，脖子上系了一个红色的小蝴蝶结，豆大的眼睛眯着，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