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身修长，四肢纤细，鹿角像树冠一样向两侧展开，每一根分叉的末端都挂着一轮弯月。它站在露台边缘，四蹄踏着一朵尚未完成的冰花，脖颈微微扬起，像在眺望远方的月亮。
“好看。”她满意地点点头，又补了一句，“真好看。”
小蓝从她口袋里探出脑袋，光芒映在冰雕上，把整头鹿都染成了淡蓝色。奶音里满是惊叹：“哇……软软你好厉害……这鹿好漂亮……小蓝也想骑……”
“你一颗球骑什么鹿。”
“小蓝可以坐在鹿角上！鹿角那么多分叉，随便挑一个坐！”
包软软被它逗笑了，伸手把口袋里那颗跃跃欲试的傻球按回去，转身走向树屋。冰雕基本完工，还差底座和蹄尖的冰花，明天再收尾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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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雕节的投稿通道在寒季第九天准时开启。
包软软揣着暖炉坐在露台藤椅上，半眯着眼打量面前的月华灵鹿——底座雕好了，蹄尖的冰花也完成了。
此刻整头鹿立在露台东侧，面朝东方，晨光穿过它的身体，在木地板上投下一片淡蓝色的光影。鹿角末端的弯月在光线中折射出细碎的虹彩，像真的挂着几枚小小的月亮。
她慢悠悠地调出冰雕节投稿界面，给作品拍了张照，填了名字——
【月华灵鹿】
又在简介栏打了几个字：【用月光雕的。】
投稿完成的瞬间，系统提示音在她脑海里响了一下，然后全服公告炸了。
【全服通告：冰雕节投稿通道已开启！008区玩家“软软不想努力”率先投稿作品——月华灵鹿！作品已进入待评选列表，请各位玩家前往投票区支持心仪的作品～(???)】
包软软盯着那条通告，眼皮跳了一下。
又不是首杀首通，这也要公告？
区域频道果然炸了。
【海上咸鱼王】：“软软大佬又上公告了！这次是冰雕！月华灵鹿！光听名字就觉得很厉害！”
【柠檬精本精】：“不是，冰雕节才刚开投稿通道，她怎么就雕完了？动作也太迅速了吧？”
【非酋本酋】：“所以人家是大佬，你是柠檬精啊。大佬的效率，岂是我们凡人能揣测的。”
【吃瓜第一线】：“我就想知道这个‘月华灵鹿’长什么样。光听名字就仙气飘飘的，肯定好看。”
【冷静分析大师】：“投票区已经可以看了。我刚去瞄了一眼——怎么说呢，你们自己去看看吧。我只能说，这个第一，基本不用争了。”
【欧皇在此】：“大师你这话说的……我本来还想争第一呢。被你这么一说，我连投稿的欲望都没了。”
【光头强】：“我也去看了。好家伙，那鹿的眼睛会发光！我盯着看了好几秒，感觉它在看我！一座冰雕，它在看我！”
【钓鱼佬永不空军】：“会发光的眼睛？！这是什么黑科技？寒冰结晶不是透明的吗？怎么做到的？”
【冷静分析大师】：“不是黑科技，是雕工。眼睛内部的切面把光线折射成了特定角度，看起来就像在发光。这种精度，一般人可做不到。”
【天高任鸟飞】：“别说了别说了，我已经投了。虽然我是个雕冰雕的门外汉，但好看不好看还是分得清的。这鹿确实好看。”
【饿死我了】：“我也投了。软软大佬这波操作，简直是把其他参赛选手按在地上摩擦。”
包软软看着频道里疯狂刷屏的讨论，嘴角微微上扬，没有回复。
她把目光落在月华灵鹿身上。晨光在鹿角末端的弯月间跳跃，折射出细碎的虹彩，美得像一幅凝固的梦境。
她突然想起顾辰说的那句话——“不是鹿的眼睛，是月光凝成的灵。”
当时她不太懂，现在盯着那座冰雕看久了，好像有点明白了。
她雕的不是鹿。
是一种感觉。
是月光落在雪地上的那种安静，是寒夜里捧着热茶等春天的那种期待，是在海上飘了很久终于看见陆地的那种安心。所有她喜欢的、想要留住的东西，都被她一刀一刀刻进了冰里。
冰雕节的投稿通道开启后，008区的玩家们像是突然被打通了任督二脉。
一夜之间，冰原上冒出了各种稀奇古怪的冰雕作品——
有人雕了一条巨大的带鱼，说是“纪念我钓到的第一条鱼”。结果鱼身太长，重心不稳，第二天就断了，成了两截，摊在冰面上像两段被咬断的绳子。
有人雕了自己的自画像，说是“等这个寒季过去，我要看看自己瘦了没有”。结果那张脸雕得实在是不尽人意，眼睛一高一低，嘴巴咧到耳根，看起来像在哭又像在笑。
还有人佛系摆烂，直接在冰面上刻了两个字：“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