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了翻背包，目光落在那几块【精金矿石】上。精金的硬度比寒冰结晶高一个等级，用来做刻刀应该没问题。
但她不会锻造。
“顾辰——”她拖着长音喊，从客厅找到厨房，最后在书房找到人。男人正坐在窗边看光屏，银白色的短发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深灰色的高领毛衣衬得他下颌线线条格外锋利。
“精金刻刀，能帮我做吗？”她把那几块精金矿石摊在桌上，“我想雕冰雕，普通金属刀刻不动寒冰结晶。”
顾辰垂眸看了一眼那些泛着暗金色光泽的矿石，然后默默从空间纽取出一把小刻刀。
那把刻刀巴掌长，刀身纤薄如蝉翼，刀刃泛着幽蓝色的冷光——不是精金，是比精金更稀有的星陨铁。
“用这个。”他把刻刀递给她，“精金太硬，寒冰结晶会裂。星陨铁的硬度和寒冰结晶相近，但韧性更好，适合精雕。”
包软软接过那把刻刀，入手微凉，刀刃薄得能看见对面的光线，但刀柄上刻着细密的防滑纹路，握在手里稳得很。
包软软双眼亮晶晶地看着顾辰：“还好有你，不然我还不知道要多耗费多少材料呢。”
顾辰深邃的眼眸里漾开一丝温柔的笑意：“跟我不用这么客气。”
低沉的嗓音落在耳畔，像暖炉里跳动的火苗，烫得包软软耳根瞬间泛红。
她攥着星陨铁刻刀，指尖微微发烫，心虚地别过脸，小声嘟囔：“谁、谁跟你客气了……”
嘴上不饶人，心里却甜滋滋的，像灌了满满一大勺蜜。
有人兜底的感觉真的很幸福呢！
包软软攥着那把星陨铁刻刀，在书房里站了好一会儿，才把那点耳根发烫的悸动压下去。
“那我……去雕了？”
“嗯。”顾辰端起茶杯，目光落在光屏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包软软抱着那堆寒冰结晶走到露台上时，朝阳刚从冰原尽头升起。
金红色的光线贴着地平线平铺过来，把整片雪原染成一层流动的蜜色。冰晶在光里闪烁，像无数细小的钻石嵌在白色绒毯上，美得不像话。
包软软眯着眼，在一张矮凳上坐下，把那堆寒冰结晶按大小分类摆了一排。大的她打算用来作鹿身；中等大小的雕鹿角和四肢；最小的那些，雕眼睛和蹄尖的冰花。
结晶入手冰凉却不刺骨，表面光滑得像被打磨过的玻璃，内部隐约有细密的纹路在流转。
她闭上眼，指尖摩挲着结晶的表面，脑海里浮现出昨晚画的那张草图——月华灵鹿的轮廓、鹿角的弧度、四蹄的姿态、那双温柔的眼睛。
“先雕主体吧。”
她握紧星陨铁刻刀，刀刃抵在结晶表面，轻轻推进。
没有想象中的阻力。
刀尖划过的地方，冰屑像雪花一样簌簌落下，切口光滑得像被水冲刷过的鹅卵石。
她愣了一下，低头看手里的刻刀——星陨铁的刀刃在阳光下泛着幽蓝色的冷光，刀身上细密的纹路像血管一样，隐约有能量在流动。
顾辰说这把刀适合精雕，果然没说错。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下刀。
一刀，两刀，三刀。
冰屑越积越多，在她脚边堆成一小堆晶莹的碎屑，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彩虹。包软软的动作很慢——不是她不熟练，而是寒冰结晶的质地比她想象中更细腻，每一次下刀都能精准地削去她想削去的部分，但正因为太精准了，反而让她不敢大意。
一刀偏了，整块结晶就废了。
她目前只有三百颗寒冰结晶，可经不起肆意浪费。
时间在刻刀与结晶的摩擦声中流逝。
太阳从冰原东边升到头顶，又从头顶滑向西边。
包软软中间只起来吃了碗面，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就又坐回矮凳上。铁蛋给她端了杯热茶放在脚边，她忙得连喝口茶的工夫都没有。
到傍晚时分，鹿身的主体终于有了雏形。
那是一头半人多高的、半透明的、泛着幽蓝光泽的鹿。它还没有四肢和角，只一个修长的躯体，蜷着四蹄，安静地蹲在露台边缘，像在雪地里小憩。夕阳的余晖穿过它的身体，在地面投下一片淡蓝色的影子。
包软软揉了揉酸胀的手腕，盯着自己雕了一整天的成果，嘴角缓缓上扬。
好看的。
虽然还没完全成型，但那股月华灵鹿该有的优雅和空灵，已经能从流畅的腰线、微扬的脖颈、匀称的骨架中窥见了。她摸了摸鹿背——光滑得像婴儿的皮肤，触手温润，不像冰，倒像玉。
“明天雕四肢和鹿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