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揉了揉小跑的脑袋，又给蹲在窗边的胖咕、围在脚边的松果各倒了一杯热茶，心里已经开始构思冰雕的模样。
她想要雕一座契合岛屿气质、又能彰显月华之力的冰雕，既可以放在交易驿站门口装点门面，又能借助冰雕的特殊效果，给岛屿和驿站加持buff。
思来想去，她决定雕一座月华灵鹿冰雕——灵鹿身姿优雅，契合月光的温柔，又能与月华之体相互呼应，冰雕成型后，想必能引来大量玩家投票，也能让交易驿站更具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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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软软决定雕月华灵鹿的那天晚上，寒季的第一场暴风雪降临了。
风从冰原的尽头呼啸而来，裹挟着细碎的冰晶，打在树屋的糖果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暖炉里的火苗被风压得忽明忽暗，整个树屋都在微微颤抖。
包软软裹着霜绒棉斗篷，盘腿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一堆寒冰结晶。
那些结晶在暖炉的橘红色光芒下泛着幽蓝色的寒光，像一颗颗凝固的星光。最大的有拳头大，最小的只有拇指盖，每一颗都晶莹剔透，内部隐约有细密的纹路在流转，像冰封的羽毛，又像凝固的雪花。
“三百颗……”她随手拿起一颗，凑到眼前看了看，“雕一头鹿够不够？”
顾辰坐在她身侧，手里端着一杯热茶，深邃的眼眸落在那些寒冰结晶上。
“看你雕多大。如果只是半人高的摆件，一百颗足够。如果是等身大小，至少需要三百颗。”
包软软眨巴眨眼，脑子里浮现出一头等身大小的月华灵鹿——银白色的鹿角如树冠般展开，四蹄踏着星光，眼眸温柔如月——
“那就雕等身的！”她一拍大腿，豪气冲天，“反正结晶管够，茶馆那边每天还能进账。”
小蓝从她口袋里探出一点光芒，奶音里满是期待：“软软你要雕鹿？小蓝也要帮忙！”
“你又没有手。”
“小蓝可以用光！光也可以雕冰！”某颗球理直气壮。
包软软“噗”地笑出声，没当真，把口袋按严实，起身走向书房。
书桌上摊着几张素描纸，是她下午画的月华灵鹿草图。她不是专业画手，但鹿的形态和神韵倒是抓住了——优雅、空灵、温柔。
她在桌边坐下，拿起铅笔又添了几笔。鹿角的弧度、脖颈的曲线、四蹄的姿势，一点一点完善。
寒冰结晶的特性她还不完全了解——硬度如何？脆性如何？雕刻时会不会裂？能不能像雕木头一样用刻刀？还是需要特殊的工具？
窗外，暴风雪在呼啸。窗内，铅笔在素描纸上沙沙作响，暖黄的灯光映在包软软侧脸上，勾勒出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画得很慢。一笔一划，像在描摹记忆里某个模糊的影子——月华灵鹿，她从没见过，但脑海里就是有一个清晰的轮廓在等着她落笔。
鹿角不是普通的树枝状，而是像树冠一样向两侧展开，每一根分叉的末端都挂着一轮弯月。脖颈修长，曲线优雅得像一首诗。四蹄踏着星光，蹄尖点地处绽放出细碎的冰晶——那是月华之力凝结的痕迹。
眼睛是最难画的。
她盯着纸上那双还没落笔的眼眶，铅笔悬在半空顿了很久。
“不知道鹿的眼睛该是什么样的……”她喃喃自语。
“不是鹿的眼睛。”顾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包软软一愣，扭头看他。男人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后，深邃的眼眸落在她的素描纸上。
“是月光凝成的灵。你雕的不是鹿，是月华的化身。”
包软软眨巴眨巴眼，低头再看那张草图——果然，她画的不是鹿。鹿角太张扬，身形太飘逸，四蹄不接地气，整个姿态像是在奔跑，又像是在飞翔，介于现实与虚幻之间的那种轻盈。
“好像……确实不太像普通的鹿。”
“不必追求写实。”顾辰在她身侧坐下，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草图上那双还没落笔的眼睛，“月华灵鹿的眼睛，应该是‘看见月亮的人’的眼睛。”
包软软被他这话说得一愣，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不是鹿的眼睛，是人的眼睛。
是那些在月光下仰望星空的人的眼睛。
是那些在寒夜里捧着热茶等春天的人的眼睛。
是那些在海上飘了很久、终于看见陆地的人的眼睛。
“我好像……懂了。”她低下头，铅笔落在纸上，缓缓勾勒出那双眼睛的轮廓。
不是圆的，是微微上挑的，像月牙的弧度。眼尾拉得很长，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瞳孔不是实心的黑，而是一圈细密的银白色纹路，像月光在水面上的涟漪，一圈一圈荡开。
顾辰看着那双眼睛成型，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几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