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带着一丝鲜血,半边衣袖都被方才那一击轰得破碎,狼狈至极。
抬起头,看着面前那道屹立不倒的身影,愣了片刻。
伊邪那岐。
这是宇智波一族最禁忌的秘术之一。以一只写轮眼为代价,将虚幻化为现实,死亡化为幻象。
能够使出这门秘术,只有一个前提。
“你也有写轮眼?”
志村团藏没有急着开口,只是缓缓地抬起了右手。
他的手指,掐住了右臂衣袖的袖口。
一道撕裂的声响传来。
那层包裹着他右臂的布料,应声破开,坠落在地。
卡卡西看着团藏那条袖子之下的右臂,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那条手臂之上,密密麻麻地移植著无数只写轮眼。
那些眼眸大小不一,参差不齐地镶嵌在皮肉之间,此刻无一例外,全都圆睁著,发出血色的光芒,宛若一片诡异而骇人的密林。
仅仅是将这条手臂扫了一眼,卡卡西便能看出,这其中的写轮眼数目,远不止十只。
“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真正的力量。”
志村团藏缓缓开口,那只独眼之中,满是俯视一切的傲然。
“老夫这一生,所做的每一件事,皆是为了木叶的存续。
他拄著那柄裂开的拐杖,缓步上前。
“这些眼睛,是老夫穷尽毕生心血,为木叶所积累的底牌。”
“旗木朔茂也好,宇智波一族也好。老夫从来都不是单凭自己的喜恶行事。”
团藏话里话外都在绕着什么东西打转,却偏偏不肯点破。
“木叶这棵大树,能够生长至今,从来就不是靠着某一人的意志便能维系的。”
“老夫是木叶的根,根须之下所埋藏的东西,皆是上下一心的决断。”
他顿了顿,那只独眼微微眯起,看着卡卡西那张沉下去的脸。
“你也莫要以为,你那死去的父亲,是被老夫一人所害。”
“这世上,有许多事情,从来都不是一个人说了算的。”
话说到这里,他意味深长地停住了口。
字里行间,不曾点名道姓,却已是将该说的,都说透了。
卡卡西攥紧了手中的白牙短刀。
他深知这话里藏着的意思。
可他此刻已然没了追究的心思。
他只知道,眼前这个人,必须死在今日。
团藏不再废话。
他那条满布写轮眼的右臂高高扬起,十指飞快地结起了印诀。
漫天的尘土裹挟著狂风席卷而出,朝着卡卡西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
同时,他右臂上的数只写轮眼骤然睁大,试图将卡卡西锁入幻术。
可卡卡西却是没有半分后退的意思。
他伸手探入怀中,指尖触到了一支冰凉的玻璃管。
那是一支世界政府科技部研制的恢复药剂。
这东西,是朱h临行之前,塞到他手里的。
卡卡西那时没觉得能有何用处。
此刻,他毫不迟疑地拔掉了管口的封塞,仰头一饮而尽。
那股温热的能量,顺着咽喉倾泻而下,瞬间漫入了四肢百骸。
他后背那道被真空玉轰出的创口,肉眼可见地,开始飞速愈合。
破碎的经络重新接通,那股因受伤而紊乱的查克拉运转,也在眨眼之间,重新归于平稳。
志村团藏看着这一幕,那只独眼之中,第一次涌出了惊骇之色。
这是何等手段?
伤势竟能在瞬息之间,愈合如初?
他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卡卡西的身形已然动了。
那只写轮眼中,暗金色的万花筒图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旋转。
“你且接住了。”
卡卡西沉声低喝,双手紧握白牙短刀,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团藏直冲而去。
刀刃之上,那层漆黑的武装色霸气愈发浓郁,更附着了一股裹挟著雷光的、撕裂一切的锋锐。
一道耀眼的蓝白刀光划破了夜色。
快得令人瞠目。
团藏那条满布写轮眼的右臂连忙举起,催动其中数只写轮眼,试图以幻术阻断来势。
可那道刀光根本不给他施法的余地,已然到了近前。
“伊邪那岐!”
团藏仓促间大喝出声,眼眶之中的一只写轮眼在这一刻骤然闭合,化作了一枚盲眼。
那道刀光贯穿了他的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