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也是火之意志吗?”
他的声音很轻,那双露在面罩之外的眼睛里,没有半分波澜。
“火之意志,就是争权夺利?就是因为一个人太强,又不属于火影嫡系,便要用流言蜚语,将他活活逼死?”
志村团藏拄著拐杖,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模样。
“火之意志?”
他冷笑了一声,那只独眼之中闪过一丝讥诮。
“你懂什么。”
“老夫便是木叶的根。”
“一棵大树,能够枝繁叶茂,靠的从来不是那些招摇于人前的枝叶。靠的,是深埋于地底、无人知晓的根须。”
团藏缓缓开口,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
“你父亲那等强者,心慈手软,为了一个同伴,便能弃了整村人的安危于不顾。这等人,若是身居高位,便是木叶的祸患。”
“老夫除掉他,不为别的,只为木叶的安定。”
“些许的牺牲,些许的骂名,老夫一肩担之。这,才是真正的火之意志。”
“老夫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木叶!”
卡卡西沉默了片刻。
“原来如此。”
他缓缓抬起头,那只写轮眼中的暗金色图案,开始缓缓旋转。
“躲在阴影里,操弄人心,逼死功臣,却还自诩为木叶的根。”
“这般腐朽的根。”
“早就不该存在了。”
话音落下,卡卡西足尖一点地面,身形已然化作一道残影,欺至团藏近前。
白牙短刀出鞘,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线,直取团藏的咽喉。
团藏神色一凛,拄著拐杖的手猛地一拨,那拐杖的杖身竟应声裂开,露出了里头藏着的一柄短刀。
他反手一挡,堪堪格住了卡卡西这一刀。
两柄短刀相撞,迸出一串火星。
团藏借着这股力道,身形向后一退,双手飞快地结起了印诀。
数道凌厉的真空刃裹挟着劲风,朝着卡卡西激射而去。
卡卡西身形一闪,那几道真空刃擦着他的衣角掠过,在身后的地面上犁出了一道道深痕。
他不闪不避,反手又是一刀。
团藏脸色微变,连忙再度结印。
一道夹杂着漫天尘土的狂风席卷而出,封死了卡卡西所有的退路。
卡卡西却是连眉头都未曾皱上一下。
他手中的白牙短刀缠绕上一层漆黑的武装色霸气,迎著那道狂风,轻描淡写地一斩。
那遮天蔽日的尘风,竟被这一刀生生劈开,分作了两半。
团藏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这才察觉到,眼前这个当年叛逃出走的少年,早已不是他记忆中那个青涩的模样了。
卡卡西没有给他喘息的余地。
他身形再闪。
“剃。”
那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下一刻,他已然出现在了团藏的侧方,白牙短刀缠绕着武装色,朝着团藏的腰肋斩落。
团藏仓促之间,只得举刀格挡。
“当!”
一声沉闷的金铁交鸣。
团藏只觉得一股大力顺着刀身涌入,震得他双臂发麻,那柄短刀险些脱手飞出。
他的身形,被这一刀生生逼退了数步。
团藏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活了大半辈子,自诩看遍了忍界的风云。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旗木朔茂的儿子,竟已强到了这般地步。
哪怕是如今的他,面对卡卡西都如此吃力!
要知道。
十年之前,这卡卡西便已能够战胜影级的强者。
十年之后的今日,他那一身实力,早已踏入了超影的境界,更兼有了那双万花筒写轮眼。
而志村团藏,这些年困守于木叶的阴影之中,一身修为,早已停滞不前。
哪怕在宇智波灭族之后得到了数量足够的写轮眼,但一身实力比起卡卡西还是差了太多。
这一战,他从一开始,便没有半分胜算。
卡卡西收起短刀,一双写轮眼静静地凝视著团藏。
“团藏大人。”
“是时候,为我父亲,做个了断了。”
话音落下,他双手紧握白牙短刀,缓缓举过头顶。
那刀身之上,漆黑的武装色霸气越发浓郁,更附着了一股撕裂空间的锋锐。
这是他这些年来,将旗木一族世代相传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