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位身着长袍、须发皆白的日向一族长老。
而在日足的身侧,还垂手立著一名分家打扮的中年男子。
那男子低着头,神色间带着几分谄媚。
正是向宗家告发了日向日差的那个分家叛徒。
院落之内,只剩下朱棣、卡卡西与日向日差三人。
三人对视一眼,齐齐迈步,走出了屋门,直面著门口的日向日足等人。
日向日足的视线,越过朱棣与卡卡西,落在了自己那一母同胞的弟弟身上。
他静静地看着日差额头上那光洁的肌肤,看着那本该烙印着笼中鸟印记、如今却空无一物的眉心,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日差。”
日足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日向日差迎上兄长的目光,沉默了片刻,终是轻声唤了一句。
“大哥。”
兄弟二人,就这样隔着一段距离,遥遥相望。
夜风拂过,卷起地上的落叶,气氛压抑得有些喘不过气。
然而,这份属于兄弟之间的沉默,并未维持太久。
日足身侧的一名日向长老,再也按捺不住,猛地跨出一步,指著日向日差,厉声呵斥起来。
“日向日差!”
“你好大的胆子!”
那长老气得须发皆张,浑身都在颤抖。
“你身为分家之人,不思为宗家尽忠,竟敢勾结外人,妄图叛逃!”
“这也就罢了。”
“你竟然还敢私自破解我日向一族的笼中鸟印记!”
“你可知,你这是在动摇我日向一族的根基!”
这名长老越说越是激动。
“你以为,这笼中鸟印记,是用来束缚你们分家的枷锁吗?”
“愚蠢!”
“这印记,是宗家用来庇护你们的恩典!”
“正是有了这枚印记,我日向一族的白眼秘密,才得以世代守护,不外泄于人。”
“正是有了这枚印记,你们这些分家之人,才能心无旁骛地为家族效力,不必去操心那些家族存亡的大事!”
那长老抬起手,指著日向日差,唾沫横飞。
“宗家为你们遮风挡雨,为你们指引方向。”
“你们分家之人,只需安分守己,为宗家奉献血脉,便是你们最大的荣耀!”
“这是规矩!是我日向一族传承百年的规矩!”
“你如今,不仅要背弃这规矩,还要带着族人一同叛逃。”
“你这是要做日向一族的千古罪人!”
那长老的一番话,说得是冠冕堂皇,大义凛然。
仿佛那枚操控著分家生死、烙印在灵魂深处的诅咒,当真成了什么天大的恩赐。
日向日差静静地听着,握著拳头的手,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这些话,他从小到大,听过了无数遍。
可如今,当他真正挣脱了那枚枷锁,再回过头来听这番说辞,只觉得无比的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