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明白这些事情之后,朱标当即拱手。
“父皇圣明。”
“今日若让群臣亲眼看见这些神物,许多人的心思,自会收一收。”
“那些近来上窜下跳、借题发挥的,也该闭嘴了。”
朱元璋哼了一声。
“就是这个理。”
他抬手一挥。
“传旨!”
“召百官,于校场候旨!”
外头太监应声而去,脚步匆匆。
殿中气氛也随之一变。
赵庸仍跪在地上,背后已经湿透了一片。
一下子听到了这么多炸裂重要的信息,他突然感觉脖子痒痒的,不知道是不是要长脑子了
而就在这时,殿门外人影一闪。
胡惟庸到了。
太监弯腰引人入内。
胡惟庸整了整官袍,迈过门槛,先低头,再抬眼。
“臣胡惟庸,叩见陛下,叩见皇后娘娘,叩见太子殿下,见过燕王殿下。”
朱元璋没让他多跪,抬了抬下巴。
“起来吧。”
胡惟庸起身,垂手侍立,眼角余光却在朱棣和他身边的木箱之间来回掠过,心里念头翻滚不停。
燕王亲自从琼州回来。
还带着东西。
那东西,多半就是赵庸先前带回来的那种神物。
更麻烦的是,燕王既然能安然无恙地回来,还带了这么多宝物,那就说明朱栎和朝廷之间,至少眼下还是穿一条裤子的。
而且这神物数量还不少
念头闪过不过一瞬。
胡惟庸心中先是巨震,而后立刻稳住神色。
朱元璋坐回龙椅,慢悠悠开口。
“胡相来得正好。”
“老四刚从琼州回来,给咱带了些东西。”
“说是老五命他送回来的。”
朱棣站在一旁,没吭声。
胡惟庸却立刻躬身,接得很快。
“五殿下远在海外,心念君父,实乃孝心可嘉。”
朱元璋看了他一眼。
“不是送。”
“是进贡。”
胡惟庸却不敢露出半分异样,反而立刻顺杆而上。
“五殿下知进退,懂分寸,臣为陛下贺。”
朱元璋手指点了点御案上的木匣。
“里头有些南洋异宝。先前赵庸已经带回过一批。老四这回,又带了更大的。”
“若这些东西真能成规模装备军中,咱大明北伐之事,未必不能提前。
“北元那点残兵败将,也该挪挪位置了。”
胡惟庸心里发冷,面上却丝毫不露,反而恭恭敬敬拱手道:
“若真如此,那便是陛下洪福齐天,大明社稷之幸。”
“有此神物相助,北伐可期,四海可定。臣当先恭贺陛下,再贺太子。”
朱元璋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笑。
“胡相这张嘴,倒还是利索。”
胡惟庸低头。
“臣不敢。”
朱标站在一旁,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到底姜还是老的辣,父皇只是随手为之。
不杀。
先压。
再震。
便可以轻而易举的让许多人焦虑的睡不着觉了。
而人一旦试了方寸,那就容易犯错了
朱元璋抬手一挥。
“别在这儿磨著了。”
“传旨下去,百官校场集合。”
“今日,朕让他们都开开眼。”
太监高声领旨,转身疾走。
御书房里,几人的心思也随之一起动了起来。
校场之中,一百名海军士兵列队站定。
站在最前方的,正是这只百人队的军官,上尉修斯。
校场周边,文武百官陆续到齐。
文臣之中,左丞相胡惟庸立于前列,身边是御史大夫陈宁、中丞涂节等人。
韩国公李善长虽已年迈,行动缓慢,却依旧被人搀扶著来到场边。
诚意伯刘伯温同样到场,只不过他站得略靠后些。
兵部、户部、都察院诸官员分列左右,淮西勋贵与江南出身的朝臣也各自成团,彼此低声议论,目光却都不断往场中央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