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说到这里,自己都忍不住吸了一口气。
“这些,还只是最基础的。”
“凡是海军将领,几乎人人掌握。更往上的那些人,本身还有各自的能耐。有的靠剑术,有的靠恶魔果实。剑术练到深处,一剑挥出,能断钢碎甲;若再夸张些,说斩天断海,也未尝不能这么形容。”
“至于恶魔果实,更是匪夷所思。吃下之后,有人能化身岩浆,有人能化作猛兽,有人能把身体炼成钢刃,还有人”
朱棣说到这,脑中闪过路奇半豹化那一瞬,声音都顿了顿。
“总之,那些能力,已经不是常理能解释的。”
御书房里,马皇后听得心惊,朱元璋的脸色则一变再变。
“世间真有这等奇迹”
朱棣又接着道:
“儿臣这次回来,除了贝壳和人,还带回来一个电话虫。”
朱元璋一怔。
“什么虫?”
“能说话,能隔空传讯的虫。”
朱棣比划了一下。
“模样像蜗牛,巴掌大小。只要两边连通,相隔千里也能对答,如同当面说话。”
朱标失声惊呼!
“你是说千里传讯?!”
朱棣点头。
“儿臣在海上亲眼看鼯鼠中将用过。那虫子当场张嘴,说出另一头之人的声音。”
“甚至形象,神态都会变得与那头之人极其的相似!”
朱元璋一时间竟有些口干。
贝壳、火器、六式、恶魔果实、电话虫、铁甲舰
这些东西,一样比一样离谱。
可偏偏,朱棣亲眼见了,又亲自带了回来。
他再不愿信,也不能不信。
而就在这时,殿外脚步声又响起。
一名太监快步入内,躬身唱报道:
“启禀陛下,左丞相胡惟庸在殿外求见!”
御书房内,气氛骤然一沉。
朱元璋抬起头,眼神一下冷了下来。
朱标和朱棣同时转头,看向龙椅上的朱元璋。
“来得倒快。”
“这老东西鼻子是真灵。老四刚进宫,他就闻著味儿过来了。”
朱棣听出朱元璋话里的不满,没有接话。朱标则拢了拢袖子,低声询问。
“父皇,胡相多半是来探口风的。”
朱元璋冷哼一声。
“探口风?”
“他是坐不住了。”
“海外的航线断了,琉球丢了,海贼死绝了,江南那帮人眼下就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胡惟庸手伸得长,拿的银子多,屁股自然也最不干净。现在老四从琼州回来,还带着这些东西进宫,他不急才怪。”
朱元璋说到这里,脸色慢慢沉了下来。
他早就想对胡惟庸动手了。
不是今天,也不是这几个月。
而是从很早之前,他就已经在忍。
忍相权坐大,忍党羽结网,忍文官彼此呼应,忍江南的账本不干净,忍淮西勋贵和中书省之间那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勾连。
但想杀,和现在能不能杀,是两回事。
朱元璋抬手按住御案,指节一点点收紧。
“大明才立国几年?”
“北边,北元残部还在盯着。王保保虽死,可漠北没死。边军一天不撤,粮草一天不停。徐达、李文忠他们领兵压着北边,压的是国运。”
“南边,海商、士绅、流寇、倭患搅成一锅粥。江南又是钱袋子,是粮仓,是大明往后几十年都离不得的根基。”
“中间再把胡惟庸一刀砍了,中书省会不会乱?六部会不会乱?江南那帮人会不会趁机作妖?”
朱元璋抬头,看向朱标。
“咱不是不能杀他。”
“咱是不能现在杀。”
“而且咱不想只是杀了他,蒙元因丞相专权之事闹了多少乱子?”
“咱也不想咱的子孙后代,像是蒙元的皇帝一样,受到臣下欺辱!”
“朕不止想杀胡惟庸,朕还想废了丞相!”
朱标听完,也是心中震撼。
他跟着朱元璋处理政务多年,自然明白这个“不能现在杀”里到底有多少顾虑。
一刀下去,痛快是痛快。
可刀落之后,牵出来的是淮西、江南、兵部、户部,是军粮、赋税、边军、海疆,是整个大明刚刚搭起来还未彻底稳住的架子。
但他还是第一次知道父皇到底下了多么大的一盘棋!
朱棣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