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压气流从贝壳开口处狂喷而出,卷起漫天尘土。
赵庸借助这股强悍的推力,身形犹如离弦之箭,瞬间窜了出去。
几十步的距离,瞬息即至。
冲城木轰然砸下。
赵庸贴着地面滑行,探出右手,一把揪住那名士兵的衣领,借着喷风贝的余力,将他猛地向后拉扯。
“轰隆!”
冲城木狠狠砸在青砖上,碎石飞溅,砸出一个大坑。
赵庸带着那名士兵在地上翻滚两圈,堪堪停在冲城木数尺之外。
广场上再次陷入死寂。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死死盯着赵庸脚后跟那枚灰色的贝壳。
挡住攻城木。
弹飞攻城木。
现在,又让人爆发出堪比奔马的速度,瞬间救下士兵!
朱元璋的认知在这一刻彻底粉碎。
“这这”
朱元璋抬起颤抖的手指,指著广场上的赵庸,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朱标咽下干涩的唾沫,只觉得口干舌燥。
他终于明白,为何两万大军会悄无声息地全军覆没。
面对装备了这种神物的军队,大明的将士就算再勇猛,也只是去送死。
胡惟庸死死盯着赵庸的脚后跟。
这又是什么?!
喷火,录音,反弹,现在还能让人快如闪电!
上位手里掌握了这等骇人听闻的实力!
若是上位将这些贝壳装备给禁军,若是上位派穿着这种靴子的刺客来杀他。
他拿什么挡?拿什么逃?
现在他的处境,已然危如累卵,命悬一线。
赵庸松开揪住士兵衣领的手。
那名年轻的士兵双腿发软,直接瘫倒在青砖上,大口喘著粗气,连滚带爬地翻过身,冲著赵庸连连磕头。
赵庸没有理会士兵的道谢。
他弯下腰,解开绑在精钢圆盾上的皮条,将那枚白色的冲击贝抠了出来。接着,撬开军靴后跟的卡槽,将灰色的喷风贝也取在手中。
握著两枚赵庸转过身,迈开大步,走到朱元璋跟前前,双手托举两枚贝壳,单膝跪地,将东西呈递上去。
朱元璋盯着赵庸手里的物件,胸膛起伏。
他伸出手,一把抓过那两枚贝壳。
而后捏住那枚灰色的喷风贝,将喷口对准无人的空地,大拇指试探性地按压顶端的机括。
“嗤!”
一股强劲的气流喷涌而出,撞击在青砖上,吹散了地面的灰尘,甚至将朱元璋宽大的龙袍袖摆吹得猎猎作响。
朱元璋手腕一抖,感受到贝壳传来的反冲推力。
他松开手指,气流戛然而止。
接着,他又拿起那枚白色的冲击贝,回想起刚才冲城木倒飞而出的画面,眼中闪过忌惮,没有贸然按下机括,只是将其紧紧攥在掌心。
朱元璋转过头,视线扫过空荡荡的广场,最后落在了胡惟庸身上。
他打了一辈子仗,斗了一辈子心眼,一眼便看穿了胡惟庸的心思。
胡惟庸定然认定,那两万大军是自己故意送给老五的,这些神物也是自己授意老五搜集的。
想通了这一层,朱元璋心底冷笑一声。
既然这老狐狸自己吓自己,自己何不顺水推舟,借着老五的势,狠狠敲打敲打?
朱元璋走到胡惟庸面前,停下脚步。
“胡相。”
“你看看咱手里这两块壳子。”
胡惟庸视线触及朱元璋掌心中的冲击贝和喷风贝,喉结上下滚动。
“陛下臣看清了。”
朱元璋将那枚白色的冲击贝凑到胡惟庸眼前。
“你刚才也瞧见了。千斤重的冲城木,撞在这壳子上,连个印子都没留下,反倒被震得倒飞出去。”
“你说,这壳子若是撞在人的身上,撞在那些心怀鬼胎、结党营私的乱臣贼子身上,会是个什么下场?”
胡惟庸浑身一哆嗦,头皮发麻。
老朱作为马上皇帝,本就威势极重,此刻又趁这几块贝壳的威势,更是骇人。
胡惟庸当即跪地磕头。
“陛下圣明!乱臣贼子,自当粉身碎骨,死无全尸!”
朱标瞬间领会了父亲的用意,来到朱元璋身侧,目光冷冷地盯着胡惟庸。
“胡相。”
“这天下,是大明的天下。四海八荒,皆在父皇的视线之内。”
“有些人以为山高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