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去外面!咱倒要亲眼看看,你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朱元璋一马当先,跨过门槛。
朱标紧随其后。
胡惟庸从地上爬起,低垂著脑袋,亦步亦趋地跟上。
众人移步至御书房外宽阔的青砖广场上。
朱元璋站定,转头冲著随侍的太监下令。
“去!搬几个演武用的木人和装满水的铜缸过来!”
太监领命,一路小跑奔向远处。
不多时,十几名大汉将军抬着三个绑满稻草的厚实木人,以及一口半人高、装满清水的大铜缸,哼哧哼哧地走入广场。
木人立在十步开外,水缸摆在赵庸身前。
朱元璋负手而立,扬起下巴。
“东西备齐了,开始吧!”
赵庸深吸一口气,平复胸腔内翻滚的心绪。
他打开木匣,伸手从中取出一枚通体淡蓝色的水贝。
“陛下,此物名为水贝。能纳百川之水,藏于方寸之间。”
赵庸举起水贝,向众人展示。
朱元璋盯着那枚不过巴掌大小的蓝色贝壳。
“装水?”
“刚才那白壳子能把声音录进去,咱认了。声音无形无质,或许真有什么奇技淫巧能办到。
“但这水,可是实打实的重物!这么大一口缸的水,你告诉咱,能全塞进这一个小小的壳子里?”
朱标站在一旁,同样面露疑色,缓缓摇头。
“赵侯爷,此言未免太过夸大。方寸之物,岂能容纳江河?”
胡惟庸站在后方,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装神弄鬼。
他倒要看看,这赵庸如何收场。
赵庸没有出声辩驳。
他握紧水贝,上前两步,直接将水贝的顶端探入那口装满清水的铜缸之中。
大拇指摸索到贝壳上的机括,用力按下。
“哗啦!”
水面猛地翻滚起来,形成一个倒漏斗状的漩涡。
缸内的清水仿佛受到了某种狂暴的牵引,争先恐后地顺着水贝的开口涌入其中。
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下降。
不过十几个呼吸的功夫。
“滋——”
水贝发出一声吸空的轻响。
那口半人高、足以装下数百斤清水的青铜大缸,竟然见了底!
连一滴水渍都没剩下!
广场上死寂无声。
朱元璋双眼瞪圆,死死盯着那口空空如也的铜缸,又猛地转头看向赵庸手里那枚毫无变化的水贝。
他快步冲上前,一脚踹在铜缸上。
“嗡!”
铜缸发出空洞的回音。
真的一滴水都没了!
赵庸转过身,将水贝的开口对准广场边缘的一处空地。
他再次按下机括。
“哗——!”
一道粗壮的水柱从巴掌大的贝壳中喷涌而出,砸在青砖上,水花四溅,瞬间在低洼处汇聚成一片水洼。
水量之大,与刚才缸中的清水一般无二!
朱标倒吸一口凉气,双腿不受控制地前迈两步,死死盯着地上的水流。
“随取随放方寸纳水”
朱标的声音发颤,转过头,看向朱元璋,眼中爆射出狂热的光芒。
“父皇!漠北!”
朱标一把抓住朱元璋的衣袖,呼吸急促。
“大明铁骑数次北伐,皆因深入大漠,水源断绝,后勤补给跟不上,才不得不抱憾退兵!”
“若我大明军中,能配发数量足够的水贝!一人带一壳,便抵得上数辆水车!”
“大军出征,再无水源之忧!铁骑大可长驱直入,直捣黄龙!一统漠北,踏平北元,易如反掌啊!”
朱元璋听着朱标的嘶吼,胸膛剧烈起伏。
他甩开朱标的手,大步走到赵庸面前,一把夺过那枚水贝,拿在手里反复摩挲。
冰凉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
打了一辈子仗的开国皇帝,太清楚这东西在战场上意味着什么。
这是能决定国运的神器啊!
胡惟庸站在后方,双腿发软,他死死咬住嘴唇,将惊恐压在心底。
这东西竟然是真的!
赵庸见皇帝和太子被镇住,转过身,再次走回木匣前,拿起那枚红色的炎贝。
“陛下,水贝只利于后勤。这炎贝,却能杀敌。”
“此物能喷吐烈焰。”
朱元璋握著水贝,抬起头,看向赵庸手里的红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