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你搞什么名堂?那老五送回来的几个破海螺壳,还不知是真是假,你便这般大包大揽!”
“要是这玩意儿是个哑炮,是假的,咱这脸往哪搁?!”
“再者,老五在那边招兵买马,到底有没有造反的心思,还未尝可知呢!你这就替他打保票了?”
朱标面色不改,神情笃定。
他没有回答朱元璋的质问,而是转头看向赵庸,微微抬手。
“赵侯爷,上前一步。向父皇和胡相,展示这贝壳到底有何妙用。”
赵庸领命,站起身,弓著腰,小心翼翼地凑到御案跟前。
他靠近朱元璋和朱标,压低嗓音,用只有三人能听到的声音,快速飞快地说了一句。
“陛下,太子殿下。燕王殿下还让老臣带了一句话回来。”
赵庸咽了一口唾沫。
“燕王殿下说,五殿下绝无造反之心,还请父皇和大哥放心。”
朱元璋本就憋著一肚子火,此刻听到赵庸转述的这句话,当即冷哼一声。
“绝无造反之心?他弄出这么多幺蛾子,还敢说没反心?”
“你最好祈祷这几个破壳子真像你吹的那么神乎其神!若是敢拿些个戏法把戏来糊弄咱,小心你的九族脑袋!”
朱元璋嘴上虽然硬,但心里其实已经信了七分。
老四既然亲自传话保老五,那说明琼州的情况,确实超出了他的预料。
但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非得亲眼看看,这几个破贝壳,到底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一旁的胡惟庸跪在地上,竖起耳朵,却听不清上面三人的低语。
他看着赵庸走到御案前,看着那个装着贝壳的木匣,心中冷笑连连。
什么南洋异宝?
他自是不愿意相信,老五手底下真的有那些能呼风唤雨的奇人异士,更不信几块贝壳能有什么杀伤力。
此时他已然想通了。
所谓的这些神鬼怪谈,不过是上位用来震慑群臣、掩盖老五吞并两万大军的障眼法罢了!
真正让老五在南边站稳脚跟的,还是那两万装备精良的卫所士兵!
至于这贝壳,恐怕也就是个指鹿为马般的政治手段,用来堵住悠悠众口的借口。
胡惟庸低着头,眼神阴鸷。
他倒要看看,这对父子,今天能把这几块海螺壳,吹出什么花来!
赵庸顶着朱元璋杀人的目光,双手稳稳地探入木匣。
而后将音贝取出,双手捧在掌心,高高举起。
“陛下,太子殿下。此物名为音贝,乃是五殿下所得神物之一。”
朱元璋靠在龙椅上,冷眼看着赵庸手里的白壳子。
站在一旁的朱标也是眉头微挑,目光中透著几分狐疑。
他虽然出言回护老五,将一切推给父皇的密旨,但他心里其实也和胡惟庸想的一样,认为这只是老五用来掩人耳目的障眼法。
毕竟,这世上哪有这么神奇的东西?
至于这白色的贝壳,顶多也就是个造型奇特的摆件罢了。
跪在下方的胡惟庸,更是低垂着眼帘,对此不屑一顾。
故弄玄虚。
拿个海螺壳当南洋异宝,真当满朝文武都是傻子不成?
上位和太子这出戏,演得未免太拙劣了些。
赵庸将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他没有辩驳,只是深吸一口气,大拇指按住音贝顶端的微小凸起。
“咔哒。”
一声轻微的机括声响起。
赵庸将音贝凑近嘴边,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
“大明万年!”
说完,他迅速松开手指,将音贝重新捧在手心。
御书房内一片死寂。
朱元璋皱起眉头,刚要发作,斥责赵庸装神弄鬼。
赵庸却抢先一步,再次伸出手指,在音贝顶端的凸起处轻轻点了一下。
下一瞬。
“大明万年!”
声音的音色、语调,甚至连那略带沙哑的尾音,都与赵庸刚才的喊声一般无二!
轰!
这四个字,犹如一记闷雷,在御书房内轰然炸响。
朱元璋猛地坐直了身体,双眼瞬间瞪得滚圆,死死盯着赵庸手里的贝壳。
他甚至下意识地伸手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这东西”
一个死物,竟然真的开口说话了!
而且,一字不差地将赵庸的声音记录并放了出来!
朱标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