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栎手握花州,站在校场中央。
他深吸一口气,拇指推开刀镡。
“铮!”
一泓秋水般的寒光出鞘,刀身狭长,波浪状的刃纹在阳光下闪烁著森冷的寒意。
站在朱栎对面的,是身穿素色剑道服的耕四郎。
他双手拢在袖中,腰间依旧配着那把普通的竹剑,面容温和,嘴角挂着人畜无害的微笑。
“殿下,剑道之始,在于心,在于气,在于对万物的感知。”
耕四郎缓缓抽出竹剑,握在手中。
“万物皆有呼吸,钢铁亦然。能聆听钢铁的呼吸,方能斩断钢铁。”
朱栎点头,双手握紧花州的刀柄,摆出起手式。
“请先生赐教。”
朱栎话音刚落,身形暴起,手中花州朝着耕四郎当头劈下。
耕四郎不退反进,手中竹剑迎着花州的锋芒,轻轻一挑。
“当!”
清脆的撞击声响起。
朱栎只觉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顺着刀身传来,花州的劈砍轨迹瞬间被带偏。
他身形一个踉跄,险些失去平衡。
耕四郎收回竹剑,依旧保持着微笑。
“殿下,力量不可滥用,需如流水般收发自如。”
说罢,耕四郎转身,走向校场边缘。
那里摆放著几块用于测试火器威力的厚重钢板,每一块都足有半寸厚。
耕四郎站在钢板前,闭上双眼。
没有催动武装色霸气,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与周围的空气融为一体。
下一瞬,耕四郎猛地睁开眼,手中竹剑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
“唰!”
只有一声轻微的摩擦声。
耕四郎收剑入鞘,转身走回朱栎身旁。
朱栎盯着那块钢板。
微风吹过。
“哐当!”
厚重的钢板上半部分缓缓滑落,砸在泥地上。
切口处平滑如镜。
站在不远处观摩的朱棣,双眼猛地瞪圆,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他死死盯着那块被斩断的钢板,又看了看耕四郎腰间那把普通的竹剑,喉结剧烈滚动。
“斩开钢铁?!”
朱棣失声惊呼,几步冲到钢板前。
“这怎么做到的?用竹子砍断半寸厚的精钢?!”
朱棣感觉自己的三观再次被按在地上摩擦。
他征战沙场,见过削铁如泥的宝刀,但那都是千锤百炼的神兵利器。
用一把破竹子,连火星都没冒,就像切豆腐一样把钢板切成两半?
这等剑术,已经完全超出了凡人的认知范畴!
朱棣转过头,看向耕四郎,眼中满是震撼。
“先生这等神技,简直骇人听闻!”
说著,他咽下一口唾沫,指著耕四郎,向朱栎询问道。
“老五,这位先生的剑术,和那位鼯鼠中将比起来,谁更胜一筹?”
朱栎收起花州,看着朱棣震惊的模样,淡淡开口。
“鼯鼠中将精通剑术与六式,实力强悍。但若单论剑道造诣”
“耕四郎先生,乃是大剑豪。”
“鼯鼠中将的剑术,尚在先生之下。”
轰!
朱棣只觉脑海中炸开一道惊雷。
比鼯鼠还要强?!
那个在海贼群中如入无人之境,一剑斩断敌船的怪物中将,竟然还不如眼前这个看似文弱的教书先生?!
朱棣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
恶魔果实难求,但剑术是可以学的!
若能学到这等斩断钢铁的神技,他朱棣何愁不能横扫天下!
朱棣猛地转过身,面向朱栎,双手抱拳。
“老五!这剑术,四哥也想学!”
朱栎看着朱棣那副急切的模样,没有拒绝,点头应下。
“四哥想学,自然可以。只要耕四郎先生愿意教,四哥便留在这里练剑吧。”
耕四郎微笑着点头。
“燕王殿下若有此心,在下自当尽力指导。”
朱棣大喜过望,连忙向耕四郎行了一个大礼。
“多谢先生成全!”
朱栎见状,挥了挥手。
“本王还有政务处理,四哥便留在此地,随先生好好修习。”
说罢,朱栎转身离开校场,朝着城主府走去。
朱棣留在校场,从兵器架上抽出一把木剑,兴致勃勃地跟着耕四郎练起了基础挥剑。
城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