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燕王,我们说好的,你怎么突然就变心了?
    应天府,左丞相府邸。

    陈宁与涂节迈过门槛,步伐凌乱,两人脸上挂著掩饰不住的慌乱。

    胡惟庸端坐书案后,手持狼毫,正临摹字帖。

    “相爷,出事了。”

    陈宁快步走到案前。

    “琉球岛那边断了联系。探子拼死送回消息,莫天佑的舰队没了。连同琉球岛上的海贼,被五殿下的人杀得干干净净,一个活口都没留。”

    涂节在一旁接话。

    “江南那些海商全疯了。海外的航线现在全被五殿下封死,商船出不去,货进不来。他们群情激愤,天天派人来催问相爷何时动手。”

    “废物。”

    胡惟庸扔下毛笔,笔杆在桌面上弹跳两下,滚落到地上。

    “一万多名海贼,上百艘战船,占据琉球天险,竟然连几天都撑不住!养猪都比养他们强!”

    陈宁咽下唾沫,试探著发问。

    “相爷,江南那边催得紧,咱们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胡惟庸抬起手,揉按著胀痛的眉心,陷入沉思。

    书房内陷入死寂,陈宁与涂节屏住呼吸,不敢出声打扰。

    良久,胡惟庸转过身,脸上的怒意已经收敛,恢复了往日的深沉。

    “告诉江南那帮蠢货,让他们把嘴闭紧,把手收回袖子里。最近这段时日,谁也不许轻举妄动。”

    胡惟庸走回书案前,手指敲击著桌面。

    “大水漫灌,堵是堵不住的。得挖渠引流。”

    “五殿下既然想当这海上的龙王,那就让他当。咱们的人退避三舍,不要去触他的霉头。本相自会安排人去收拾他。”

    涂节面露疑惑,拱手请教。

    “相爷,咱们不动手,谁能制得住那位五殿下?”

    胡惟庸嘴角扯出一抹冷笑,目光如刀。

    “这天下,姓朱。做老子的,最怕儿子手里握著刀,而且这把刀还不听使唤。”

    “去联络都察院的御史,还有六部中咱们的人。明日早朝,让他们联名上奏。”

    “就说五皇子在琼州大肆招兵买马,打造违禁战船,收编番邦异族,意图谋逆造反!”

    “刀子太利,容易伤手。咱们不拔刀,咱们只递刀柄。让上位自己去砍。”

    “天家父子斗法,咱们做臣子的,站在岸上看戏便好。”

    陈宁与涂节闻言,脑海中豁然开朗。

    两人齐齐躬身,大声赞叹。

    “相爷高明!借刀杀人,兵不血刃!”

    胡惟庸挥了挥手,打发两人退下。

    之前他觉得朱栎是老朱派过去的一个钉子,所以想着通过海外的势力解决朱栎。

    但现在看来,哪怕是老朱也要掌控不了朱栎了。

    虽然越来越搞不清楚这朱栎背后到底是什么人,但现在警惕朱栎的可就不止他一个了!

    琼州岛,城主府后院。

    朱棣单手抱着一个四四方方的木匣,走进关押赵庸等人的院落。

    院子里,赵庸正坐在石凳上,盯着地上的落叶发呆。

    听到声响,赵庸抬起头,站起身迎上前。

    “燕王殿下。”

    赵庸拱手行礼,目光落在朱棣怀里的木匣上,面露疑惑。

    “殿下,这是何物?”

    朱棣大步走到石桌旁,将木匣小心的放在桌上。

    “老赵,过来开开眼。”

    朱棣拨开木匣的锁扣,掀开盖子。

    木匣内,整齐地码放著一枚红色炎贝、一枚白色冲击贝、一枚灰色喷风贝,以及一枚音贝和一枚水贝。

    赵庸凑上前,打量著这些形状各异的贝壳,眉头微皱。

    “海螺壳?”

    朱棣冷笑一声,拿起那枚红色的炎贝,将喷口对准院墙角落的空地,大拇指按下机括。

    轰!

    一道炽热的火舌喷涌而出,热浪席卷整个院落,瞬间将墙角的杂草烧成灰烬。

    赵庸吓得倒退三步,双腿发软,撞在身后的石柱上。

    他瞪圆双眼,死死盯着朱棣手中的贝壳,呼吸停滞。

    “这这贝壳能喷火?!”

    朱棣松开手指,火焰消失。

    他将炎贝小心放回木匣,然后装出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

    “少见多怪。这叫空岛贝壳,老五弄来的神物。”

    朱棣指著木匣里的其他贝壳,一一介绍。

    “白色的能反弹冲城木的力道,灰色的能让重甲步兵跑得比马还快,那个能存水,那个能把你说的话原封不动地录下来。”

    赵庸听着朱棣的讲述,脑海中掀起惊涛骇浪,三观轰然崩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