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朱栎开口，朱棣脑海中又闪过徐虎手臂化刀的画面。
“老五，这贝壳固然神奇，但终究是外物。”
“你手里那种吃一口就能让人变成怪物的恶魔果实，有没有多余的？给四哥弄一颗尝尝？”
朱栎看着朱棣满脸期盼的模样，思索片刻，摇了摇头。
“恶魔果实难寻。我手里暂时没有多余的存货。”
朱棣闻言，肩膀垮下，眼中闪过失落。
朱栎话锋一转，抬手招来军需官。
“果实没有，但这些空岛贝壳，可以给你带些回去。”
军需官打开布袋，将炎贝、冲击贝、喷风贝、音贝、水贝，每样挑出两枚，装进一个小木匣，递到朱棣面前。
朱棣接过木匣，眼中的失落扫空，取而代之的是狂喜。
他抓起一枚炎贝，大拇指按住机括。
“轰！”
火舌喷吐，热浪翻滚。
朱棣松开手，火焰消散。他摸著发烫的贝壳，放声大笑。
而后他将木匣死死抱在怀里，生怕朱栎反悔，当即又拿起那枚白色的音贝，对着里面喊了两句，听着贝壳里传出自己的声音，脸上的笑意再也压制不住。
朱栎见此也没有搭理，只是挥动衣袖，转身走下校场点将台。
“散操。
大军收队，校场恢复平静。
视线跨越汪洋。
应天府，皇宫，御书房。
殿门紧闭。
毛骧跪伏在金砖上。
朱元璋端坐龙椅，面无表情。
太子则是朱标站在御案侧方，眉头紧锁，盯着下方的毛骧。
“你再说一遍！”
朱元璋猛地站起身，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毛骧抬起头，眼底透出深深的恐惧。
“臣亲眼所见，绝无半句虚言。”
“琼州府内，藏着妖魔。有人能在半空漫步，如履平地。有人手指坚硬如铁，一击戳穿弟兄们的头骨。还有人能凭空在墙壁上开出一扇门，穿墙入室。”
“臣多方打探，抓了几个外围的兵卒逼问。他们说，五殿下手里掌握著一种名为恶魔果实的神物。”
“凡人吃下此物，便能获得改天换地的伟力。化身野兽，操控岩浆，皆由此而来。”
“不仅如此，海口浦的港口里，停泊著无帆无桨的钢铁巨舰。海水中，潜伏著长著鲨鱼脑袋、浑身长满鳞片的半人半鱼怪物。”
“赵庸侯爷传回的密折，句句属实！琼州岛，已经彻底变天了！”
死寂。
御书房内，落针可闻。
朱元璋胸膛剧烈起伏，跌坐回龙椅。
他原以为赵庸谎报军情，以为是藩王勾结武将的戏码。
如今，锦衣卫指挥使九死一生逃回京城，亲口证实了这一切。
老五背后，到底站着什么人？能弄来这等违背天理的神物？
两人脸色大变，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朱标跨出一步，打破沉默。
“父皇，五弟掌握这等力量，却并未渡海北上。”
“他手里的铁甲巨舰，加上那些奇人异士，若要强攻广东沿海，大明水师根本挡不住。但他拿下了赵庸的两万大军后，便停手了。”
朱标看向朱元璋。
“五弟没有越过雷池一步。他不想与大明为敌。”
朱元璋冷哼一声，目光锐利。
“他不打大明，那他在琼州岛折腾这些妖魔鬼怪，意欲何为？！”
毛骧直起身子，从怀中掏出一份抄录的文书，双手呈上。
太监接过文书，递给朱标。
“臣查探得知，五殿下在琼州岛及南洋诸国，大肆宣扬一种理念。”
毛骧深吸一口气。
“殿下自称是造物主，创建了一个名为世界政府的衙门，宣称要将正义播撒四海，要打破旧国旧制，做凌驾于诸王之上的世界之王。”
朱标展开文书，目光扫过上面的字句。
朱元璋听完，猛地拍击御案，震翻了笔架。
“狂妄！放肆！”
朱元璋怒火中烧，破口大骂。
“世界政府？世界之王？当自己是天上的神仙不成？！”
“咱打下这大明江山，才是天命所归！他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弄了几只怪物，就敢大言不惭，不知天高地厚！”
“怎么？难不成他还要骑在咱得头顶拉屎不成！？”
朱标合上文书，紧锁的眉头却舒展开来。
他转过身，面向朱元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