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最前方的五百名海军士兵齐刷刷地跨出一步。
他们端起手中的后膛线膛步枪,动作整齐划一。枪口并没有对准远处的靶子,而是微微下压。
士兵们的大拇指,同时按向了枪管下方那枚红色的炎贝机括。
“轰!”
五百道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在校场上空炸响。
没有硝烟,没有铅弹。
取而代之的,是五百道炽热的烈焰!
火舌从红色的贝壳中喷涌而出,化作长达三丈的锥形火海,瞬间吞噬了前方排列的几百个披着藤甲的草人。
热浪排山倒海般席卷而来。
滚烫的狂风扑打在朱棣的脸上,烤得他须发卷曲,皮肤生疼。
与此同时,藤甲瞬间碳化,火光冲天而起,眨眼间便将目标烧成了满地灰烬。
朱棣双腿一软,不受控制地连退三步。
他死死盯着那片还在冒着黑烟的焦土,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
喷火!
真的喷火了!
一般战场上想要动用火攻,需要看风向,需要准备火油、干柴,需要弓箭手抵近射出火箭。耗时耗力,且极易被敌军躲避或扑灭。
可现在!
这五百个士兵,不需要借风,不需要火油。只需瞬间就能制造出一片火海!
若是两军对阵,敌军的密集步卒方阵压上来,这五百道火焰喷射而出,谁能抵挡?!
木盾会烧穿,藤甲会化作飞灰,就连战马也会受惊发狂,反踩自家阵营!
这根本不是打仗,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没等朱棣从烈焰的震撼中回过神来,校场上的变阵指令再次下达。
喷火的士兵迅速后撤,第二排的三百名士兵顶了上来。
他们左臂举著镶嵌着白色冲击贝的精钢圆盾,右腿后撤,扎下马步,摆出防御姿态。
校场另一侧,几十名赤著上身的力士推著一辆沉重的冲车,隆隆驶来。
冲车前端包覆着生铁,平日里用来撞击城门,力道何止千钧。
“撞!”
力士们齐声怒吼,推著冲车,借着惯性,狠狠撞向最前方的一名盾牌手。
朱棣下意识地握紧拳头。
血肉之躯硬抗冲城木?这士兵非得被撞得骨断筋折不可!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彻校场。
生铁撞头狠狠砸在精钢圆盾上。
那名士兵双脚在泥地里犁出两道浅沟,身形却硬生生稳住了。
圆盾中央的白色冲击贝闪过一丝微光,将那股足以撞碎城门的恐怖力道,尽数吸入壳内。
下一息。
士兵举起圆盾,大步向前一跨,将盾牌狠狠拍在冲城木的生铁撞头上,大拇指重重按下冲击贝的顶端。
“轰隆!”
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冲击波,以盾牌为中心,轰然炸开!
空气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
那根粗壮无比、包覆生铁的冲城木,在接触到冲击波的瞬间,从头至尾寸寸碎裂! 北京書庫 https://tw.bjxly/ 第七十六章 你這貝殼,每樣給四哥拿一個唄?
木屑犹如暗器般向四周激射。
推著冲车的十几名力士,被这股反弹回来的狂暴力量瞬间掀飞,倒摔出数丈远,砸在泥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徐虎站在朱栎身后,看着满地碎木,眼皮狂跳。
他也算是从小习武,深知卸力借力的法门。但武学再高,也有肉身极限。
可那面盾牌,那枚白色的贝壳,竟然将冲城木的力量全盘吃下,又原封不动地砸了回去!
徐虎在心中暗自推演。
若是北元的重装铁骑发起冲锋,战马携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撞上这面盾牌。
士兵按下贝壳。
战马的冲力会瞬间反噬自身。马骨会碎裂,马背上的骑兵会被震碎五脏六腑!
朱棣更是呆立当场。
挡住了!
反弹了!
第三道军令声响起。
最后两百名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