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周围这些端着火器、满身肃杀的白衣军卒，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神色如常的朱栎。
朱棣咽下一口唾沫，脸上的惊恐化作了尴尬。
他堂堂大明燕王，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市井小民一样，被一个黑衣人吓得大呼小叫。
这若是传回京城，他的脸面往哪搁？
但那人脸上长出的豹纹，变成兽爪的双手，真真切切地刻在他的脑海里。
那绝对不是人！
朱棣稳住心神，强压下心头的震骇，指著路奇消失的方向，声音依旧有些发颤。
“老五，那那到底是个什么怪物？他怎么会长出豹子的花纹和爪子？”
朱栎看着朱棣这副模样，轻笑了一声。
他挥了挥手，示意周围的海军士兵收回目光，继续警戒。
“四哥不必大惊小怪。”
朱栎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世间奇人异士众多。你在这琼州岛待久了，见多了也就习惯了。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东西。”
朱栎迈开步子，继续朝着城门走去。
。
恶魔果实？
猫猫果实？
豹形态？
朱棣听着这些闻所未闻的辞汇，整个人彻底懵了。
他站在原地，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问什么。
吃一颗果实，就能让人变成掌握恐怖力量的豹子妖精？
这等夺天地造化的神物，老五是从哪里弄来的？
这东西到底有多珍贵？
老五手里还有多少吃过这种果实的怪物？
朱棣满肚子疑问，但他环顾四周。
在这空旷的城门外，当着这么吐司兵和将领的面，他拿不准这恶魔果实到底是个什么机密。
也是不好贸然开口询问。
朱棣只能先闭上嘴巴，将所有的疑问咽回肚子里。
快步跟上朱栎，一路上默默无闻，再也没有开口说话。
但他心中的担忧，却如野草般疯狂生长。
离开应天府时，他坚信老五没有造反的本事，更没有造反的胆量。
可现在。
他亲眼看到了钢铁巨舰，看到了能隔空传音的蜗牛，看到了瞬移的剑客，看到了能变成豹子的妖精。
老五手里捏著这等骇人听闻的底牌。
他究竟会不会造反？
朱棣在心里反问自己。
如果换作是他，手里握著这等足以横扫天下的力量，他还会甘心缩在这蛮荒的海岛上，做一个被流放的藩王吗？
朱棣不敢想下去了。
他跟着朱栎，穿过城门，走过街道，一路来到了城主府的书房。
朱栎挥退了缇娜和徐虎。
书房的门关上，屋内只剩下兄弟二人。
朱棣看着坐在书案后的朱栎，深吸了一口气，终于问出了压在心底的疑问。
“老五，你到底要干什么？”
朱棣双手撑在书案上，死死盯着朱栎的眼睛。
“你弄出这么多怪物，造出那些铁甲船。你不会真的要造反吧？”
朱栎靠在椅背上，看着满脸凝重的朱棣。
他嗤笑一声，眼中透出不屑。
“造反？”
朱栎端起茶盏，拂去浮沫。
“四哥，你太小看我了。”
“大明在这地图上不过是巴掌大的一块地方。为了那个位置，跟父皇争，跟大哥争，争得头破血流？”
“值得吗？”
朱栎放下茶盏，语气傲然。
“我看不上大明的皇位。”
朱棣愣住了。
看不上大明的皇位？
这世上还有比大明皇位更尊贵的东西吗？
朱栎没有多做解释，他站起身，走到书架前。
“四哥既然来了琼州，就不要想那么多朝堂上的烦心事。”
“你就在这里好好玩一段时间，看看这琼州岛的风土人情。等你想回去了，我再派船送你回京。”
朱棣彻底摸不著头脑。
老五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他不造反，弄这么多兵马怪物干什么？
而且他这些怪物般的手下到底是哪来的？
还有那什么恶魔果实？
找遍大明，绝对是找不到第二个的！
就在朱棣准备继续追问时。
书案上的电话虫突然睁开双眼。
“布鲁布鲁布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