缇娜与徐虎护在两侧。
朱棣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翻江倒海,带着残存的侍卫统领,快步跟上朱栎的步伐。
众人刚走出码头,来到通往城门的宽阔石板路上。
“唰!”
空气中突然爆出一声尖锐的撕裂音。
一道黑影毫无征兆地在朱栎前方三丈处闪现。
没有任何奔跑的轨迹,没有带起半点烟尘。
这黑影仿佛凭空从虚无中出现,就这么稳稳落在青砖上。
朱棣脚下一顿,瞳孔瞬间收缩。
他死死盯着前方的人影,手掌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剑柄。
什么人?!
这等神出鬼没的身法,他此前半生,却是连听都没听过。
哪怕是坊间传闻中武功里那被传的神乎其神的轻功,也做不到这般效果。
这中行径,分明就是瞬移!
黑影站定,显出真容。
来人身穿黑色西装,肩膀上停著一只白鸽,面容冷峻如冰。
他刚才情急之下,催动了海军六式中的剃,爆发出超越人体极限的速度赶来。
朱栎停下脚步,看着突然出现的路奇,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路奇?何事如此慌张?”
路奇单膝跪地,右手抚胸,低下头颅。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站在朱栎身侧的朱棣,嘴唇微动,欲言又止。
朱栎察觉到路奇的顾虑,摆了摆手,语气平淡。
“无妨,这是本王的四哥,不是外人。有话直说。”
朱棣站在一旁,听着朱栎的这句不是外人,心中五味杂陈。
而后他又看着跪在地上的路奇。
这等能瞬移的绝世高手,在这世间任何一个地方都足以开宗立派,称霸一方。
可现在,他却像个犯了错的奴仆,在老五面前如此卑微,连头都不敢抬。
老五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能让这等奇人异士死心塌地?
路奇得到朱栎的允许,收回目光。
“属下无能,请殿下责罚!”
“属下率领cp9清剿城内的老鼠。连拔十几个据点,抓获上百名暗桩。但”
“但负责发号施令的那只最大的老鼠,跑了。”
“他利用地道和城内的流民掩护,切断了线索。属下带人追到海边,他已经乘船逃出了咱们的控制海域。”
朱棣站在一旁,听着路奇的回报,心中震惊更甚。
连拔十几个据点?
抓获上百名暗桩?
这黑衣人不仅武艺通天,手底下竟然还掌控著一张如此恐怖的谍报网!
更让他好奇的是,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能在这种天罗地网和这等高手的追杀下,还能成功逃脱?
朱栎听完路奇的汇报,并没有发怒,反而轻笑了一声。
“跑了也就跑了。”
他负手而立,看着跪在地上的路奇。
“他若是个寻常角色,本王倒要治你个办事不利的罪了。”
“如果本王猜得没错,能在这琼州城里布下这么大一个局,还能在你cp9眼皮子底下金蝉脱壳的,应该就是应天府那位锦衣卫指挥使,毛骧了。”
毛骧!
这两个字一出,朱棣浑身一震,如遭雷击。
他猛地转头看向朱栎,满脸的不可置信。
锦衣卫指挥使毛骧亲自来了琼州?!
父皇竟然把这柄刀派到了南边!
朱栎看着朱棣震惊的模样,点了点头,证实了他的猜测。
“四哥不必惊讶。父皇既然怀疑本王,自然会派最得力的人来看看。”
朱栎转过头,重新看向路奇,语气温和了几分。
“毛骧此人,心思缜密,手段毒辣。他既然敢来,肯定不是一个人单枪匹马。”
“他调动了整个南镇抚司的精锐,在琼州城内经营了数日,布下了错综复杂的暗桩网路。”
朱栎走到路奇面前,伸手将他扶起。
“锦衣卫本就不弱,他们精通潜伏与反追踪。你想要在短时间内发现他们的所有踪迹,本就困难。”
“况且,毛骧为了逃命,肯定舍弃了那些外围的番子,用他们的命来拖延你们的时间。”
“你们cp组织刚刚成立不久,人手不足,对琼州岛的渗透还不够深。被他钻了空子,找不到也算正常。”
“此事非战之罪,你何罪之有?”
这话说的也没错,cp组织出现也就不过一天而已。
能有如此战绩,也都是多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