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
毛骧没有犹豫,果断下达军令。
他扯下身上的衣衫,扔进火盆。
又将一些重要的往来书信统统丢了进去。
而后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粗布短打,将自己乔装打扮一番,和一般的码头工人没什么去呗了。
几名亲信护卫立刻照做,换上粗布短打,拿锅底灰抹在脸上。
毛骧抓起桌上的几份核心密报,塞进怀里,转身一脚踹开书架。
书架后露出一条幽暗的地道。
毛骧带头钻进地道,亲信紧随其后。最后一人拉动机关,书架合拢,挡住入口。
城内的杀戮还在继续。
cp9的特工踩着月步,穿梭在屋顶。
指枪洞穿头骨,岚脚切碎门窗。
他们初来乍到,短时间内连拔十几个外围据点,展现了非人的杀戮效率。
但琼州城街巷错综复杂,想要瞬间锁定这群锦衣卫的最高指挥官,仍需时间。
地道出口连着城西的臭水沟。
毛骧钻出地道,蹚过污水,混入街边的流民群中。
他们低着头,推着装满鱼腥草的独轮车,混迹在出城的队伍里。
城门守卫盘查过往行人。
毛骧压低草帽,推著车混出了城门。
众人奔至荒僻海滩。
几艘破旧的渔船藏在礁石后方。
毛骧跳上渔船,抓起船桨,拼命划动。
渔船很快就驶离海岸。
此时的琼州海峡,并未完全封锁。
朱栎将统治点数砸在将领、军工厂和舰队上,没有兑换海量的普通海军士兵去拉网设防。
兵力收缩在主要港口和要塞,漫长的海岸线留下了漏洞。
毛骧借着这个漏洞,划出十几里海域。
海平线上,一艘挂著商船旗号的锦衣卫接应船抛下绳梯。
毛骧抓住绳梯,翻上甲板。
他瘫倒在木板上,大口喘息,转头死死盯着渐渐模糊的琼州岛。
冷汗顺着下巴滴落。
他活下来了。
琼州城内,商行后院。
火盆里的衣服和信件已经烧成了灰烬。
卡莉法推开暗门,走入密室,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路奇,最大的老鼠跑了。地道通向城外,他们上了海船。”
路奇转过身,肩膀上的白鸽扑棱了两下翅膀。
他脸色阴沉,双拳握紧。
初次执行任务,竟然让敌人的首脑溜了。
路奇一脚踩碎地上的青砖。
“去码头。”
路奇吐出三个字,大步跨出密室。
“向殿下请罪。”
海口浦码头。
汽笛长鸣,黑烟滚滚。
钢铁巨舰碾开海浪,缓缓靠上栈桥。
沉重的铁锚砸入水中,跳板搭上石墩。
朱栎负手站在码头中央。
四周,数百名海军士兵端著步枪,列成两排,枪口朝上,刺刀如林。
朱棣踩着跳板,走下战舰。
他身上的衣服还沾著干涸的血迹,左臂缠着绷带。
几名幸存的侍卫统领跟在朱棣身后,双腿打颤,握刀的手心里全是汗水。
这些人都是军中好手,自然是能够感觉到周围码头上的这些士卒的强悍。
哪怕如今大明最精锐的京营,那都不一定比得上!
朱棣踏上码头的石板,停下脚步。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四周。
数百名白衣军卒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没有窃窃私语,没有交头接耳。
数百双眼睛齐刷刷地转动,死死盯在朱棣和他的侍卫身上。
一股无形的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朱棣感觉呼吸一滞。
他仿佛走进了狼群的领地,被无数头饿狼锁定了咽喉。
侍卫统领咽下一口唾沫,不自觉地往朱棣身边靠了靠。
鼯鼠走下跳板,越过朱棣,大步走向前方。
朱棣收回目光,跟在鼯鼠身后,走向站在人群中央的朱栎。
两人相距十步。
鼯鼠停下脚步。
他没有看朱棣一眼,径直面向朱栎,单膝跪地,右手重重击打在胸膛上。
“属下鼯鼠,参见殿下!”
鼯鼠低下头颅,声音洪亮。
“海盗已尽数肃清,燕王带到!”
朱棣站在原地,双眼瞬间瞪大。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