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鼓擂响。
五千名海军士兵迈开步伐,朝着深山涌去。
五指山深处,生黎部落联盟主营。
巨大的盆地内,篝火燃烧,浓烟滚滚。
土人勇士们围坐在火堆旁,啃食著烤熟的兽肉,磨刀石刮擦兵器的声音此起彼伏。
主帐内,数十名部落头人挤在一起,喝着浑浊的米酒。
盘石将陶碗砸在泥地上,酒水四溅。
他站起身,瞪着坐在首位的符阿莫。
“大首领!这都过去多少天了?那大明皇子抓了咱们白水峒的阿爷,拖进琼州城里,怎么到现在连个响动都没有?”
雷公也是大声嚷嚷。
“就是!他要是想杀阿爷立威,早就该把人头挂在城墙上了。他要是想换粮食换东西,也该派人送个信进山。”
“现在这算怎么回事?不杀人,不要钱,也不带兵来打咱们,他到底想干什么?”
众多头人纷纷交头接耳,脸上满是疑虑。他们根本不知道,阿爷早已被朱栎放回了深山,此刻正带着白水峒的族人潜伏在暗处,随时准备在他们背后捅刀子。
符阿莫抓起一根兽骨,狠狠咬下一块带血的生肉,用力咀嚼。
而后将骨头扔进火盆里,溅起一蓬火星。
“慌什么!”
说著,他顺手抹去嘴角的油渍,站起身,俯视着帐内的头人们。
“他为什么没动静?因为他怕了!”
“那大明皇子手里有多少人?撑死不过两千人。”
“他靠着那些火器,守在城墙后面,咱们确实拿他没办法。可他要是敢走出城池,踏进这五指山一步,那就是送死!”
符阿莫转过身,张开双臂,向众人夸耀。
“咱们人多势众,手里有几万勇士。这五指山是咱们的地盘,这里的每一条毒蛇、每一处瘴气,都是咱们的帮手。”
“咱们占据地利,进可攻,退可守。”
“他要是敢带兵进山,咱们就跟他打!打得过,咱们就吃掉他的兵,抢了他的火器。”
“打不过,咱们就往深山老林里跑。”
“他那几千人撒进这大山里,连个水花都翻不起来。他找不到咱们,饿也饿死他们!”
说完,符阿莫将空碗摔碎在地上,放声大笑。
“那小子虽然毛都没长齐,但他懂这个道理。”
“所以他只能龟缩在琼州城里,根本不敢主动出城攻击咱们。”
“咱们就安稳地待在营寨里,该吃吃,该喝喝。”
头人们听着符阿莫的分析,心中的疑虑消散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