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人们围坐火堆,撕扯著半生不熟的烤肉,端起陶碗,将浑浊的米酒灌入喉咙。
营寨外围,夜色浓重如墨。
阿爷转过身,冲著身后指了指前方火光冲天的营寨。
见此,朱栎吐出一个字。
“杀。”
阿爷纵身跃出草丛,带头冲向营寨。
紧接着,一千多名身穿白色制服的海军端起步枪。
“砰砰砰砰!”
枪声骤然炸响。
围在火堆旁的土人们愣在原地,举著酒碗的手停在半空。
前排的十几名蛮兵连惨叫都没发出,便仰面倒下,砸翻了火盆,火炭滚落一地。
“敌袭!”
凄厉的嘶吼声终于响起。
土人们扔掉烤肉,摔碎酒碗,抓起放在身旁的钢刀与长矛,慌乱地从地上爬起,迎著枪声冲去。
不过只见萨卡斯基跨过倒塌的木栏,右臂猛地抡起。
肌肉膨胀,衣袖炸裂,整条手臂瞬间化作翻滚的暗红色岩浆。
他迎著冲上来的数百名土人,一拳轰出。
岩浆脱手而出,砸入人群。
“轰!”
泥土炸飞,烈焰升腾。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名生黎勇士,连同他们的藤甲和钢刀,瞬间融化。
高温点燃了周围的木屋,火光将半个营地照得亮如白昼。
鬼蜘蛛双腿发力,跃入半空。
他脊背扭动,六只黑色的手臂破体而出。
八把武士刀同时出鞘,他落入敌阵,身形旋转。
刀锋切开藤甲,斩断脖颈,劈碎骨骼。
残肢断臂伴随着喷涌的鲜血,抛向半空,又砸落进泥水里。
他走过的地方,只留下一地残骸。
鼯鼠拔出腰间名剑,身形化作一道闪电,穿梭在土人的长矛阵中。
剑光闪烁,鲜血飞溅。
一排排生黎蛮兵捂著喷血的脖子,软绵绵地倒下,根本看不清他出剑的动作。
千名海军士兵排开线列,踏着整齐的步伐,向前推进。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就在土人们拼死抵抗之际,马库斯带领着一千名鱼人士兵,撞开营寨侧面的防线,杀入战场。
看着这些奇形怪状、完全不似人类的怪物,土人们本就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妖怪!水里的妖怪上山了!”
绝望的尖叫声响彻营地。
当啷。
一把钢刀掉落在地。
紧接着,无数把钢刀、长矛被丢弃。
土人们双腿发软,丧失了所有反抗的心思、扑通扑通地跪倒在泥水里,双手死死抱住脑袋,将脸贴在地上,冲著那些鱼人疯狂磕头。
“大神饶命!大神饶命!”
信仰崩溃,战意全无。
成片成片的生黎土人放弃了抵抗,跪地求饶,拜见他们眼中的神明。
海军士兵上前,用绳索将他们捆绑,接管了这片区域。
杀戮并未停止,朱栎带着众将领,一路杀到了营地最中央的主帐前。
主帐内。
符阿莫提着一坛米酒,正往嘴里灌。
外面的枪炮声和惨叫声终于穿透了厚重的帐篷,传入他的耳中。
他猛地摔碎酒坛,抓起放在身旁的斩马刀,摇晃着半醉的身子,掀开门帘冲了出去。
盘石、雷公等数十名部落头人也纷纷拔出兵器,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
冷风夹杂着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符阿莫打了个激灵,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他瞪圆双眼,看着眼前这宛如修罗场般的营地。
火光中,到处都是残缺的尸体。
那些白衣士兵端着火器,将主帐团团包围。
红衣巨汉、八臂剑客,以及那些长著鱼鳞的妖怪,正冷冷地注视着他。
大军中央,朱栎负手而立。
“杀!”
符阿莫咬破舌尖,用疼痛刺激神经,举起斩马刀,带着身后的头人们,迎著朱栎扑了上去。
他不甘心就这么认输。
萨卡斯基冷哼一声,只是抬起右腿,向前猛地踹出。
“咔嚓!”
胸骨断裂的声音炸响。
符阿莫倒飞出数丈远,重重地撞在主帐的木柱上。
木柱折断,帐篷塌陷,将他掩埋了一半。
他狂喷出一口鲜血,斩马刀脱手飞出,砸在泥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