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雷州卫与高州卫的水师主力舰队正静静地停泊在此。
主帅楼船的船舱内,留守的高州卫指挥使张泰与雷州卫水师副将李信,正看着手中那封由赵庸派人加急送来的密信。
两人的双手都在不受控制地疯狂颤抖。
“这这信上写的都是什么荒诞不经的鬼话?!”
张泰瞪圆了眼睛,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三观瞬间炸裂。
“一千人野外伏击三万土人?红衣魔神天火降世,召唤岩浆烧穿大阵?侯爷莫不是昨夜喝了假酒,中了瘴气生出了幻觉不成?!”
李信也是狂咽著唾沫,一脸震惊。
但他指著信纸末尾那鲜红的都指挥使大印,声音发颤:“张大人,侯爷的将印做不了假!侯爷一生沉稳,绝不可能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这琼州城里,只怕真的藏着咱们无法想象的恐怖底牌!”
张泰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猛地一拍桌案。
“不管这信上写的是真是假,此事干系重大,已经彻底超出了咱们的掌控!”
“立刻派最快的快船,把侯爷的这封密折八百里加急,昼夜不停地送往应天府,呈交上位圣裁!”
安排完送信的差事,张泰眼神一凛,大步走到船舱的堪舆图前,点在海口浦外海的位置。
“侯爷在信中交代了,让咱们水师也动起来!”
“传令全军!所有战船即刻起锚出港,把风帆全部拉满!给本将悄悄地散开,呈扇形将海口浦外围的海面彻底封死!”
李信当即附和道:“不错!不管岸上那帮海贼是被五殿下的奇人异士烧成灰,还是被侯爷的步骑冲散,咱们水师就在这海上扎紧口袋!”
“只要他们敢往海里逃,咱们就给他们包一顿结结实实的死面饺子,一艘船也别想跑!”
视线拉回琼州府城。
城主府内,一名斥候飞奔入报。
“启禀殿下!海盗联军已经兵临城下!距离南门不足三里,正在列阵架炮!”
“终于来了。”
朱栎缓缓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走,随本王登城,会会这群不知死活的海上老鼠。”
琼州城头,海风猎猎作响。
一千七百五十名身穿雪白制服的海军士兵早已严阵以待,黑洞洞的步枪枪口宛如一片钢铁丛林。
朱栎负手立于城门正上方的垛口处,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城外。
只见三里开外的平原上,一万多名海盗宛如一片汪洋。
在军阵的最前方,六十门沉重的老式大炮一字排开,黑压压的炮口直指琼州城的城门。
阵前,林贤和彭大骑在战马上,遥遥望着城头上的朱栎。
“城上的大明皇子听着!”
彭大运足了中气,嚣张跋扈的吼声顺着海风传到了城头。
“你的底细我们大当家早就摸清了!昨夜跟那些土人打了一宿,你手底下的火药早就打空了吧!”
“识相的,现在就乖乖打开城门,跪在地上迎接爷爷们进城!爷爷们心情好,或许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要是敢说半个不字,看到爷爷们带来的这些大炮了吗?!一轮齐射,就能把你这破城墙轰成齑粉,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城下的海盗们十分配合地发出一阵阵狂妄的哄笑,仿佛已经看到了城墙倒塌、大肆屠杀的痛快场面。
面对这等叫嚣,朱栎连开口回应的兴致都没有,只是用一种看待死人的目光,静静地注视著下方。
然而,站在朱栎身侧的萨卡斯基,此刻却缓缓向前踏出了一步。
当他那双隐藏在海军帽檐下的眼睛,看清城下那群人高举著的、画著狰狞白骨的黑色骷髅旗时,一股宛如实质般的恐怖杀气,骤然从他那魁梧的身躯中爆发开来!
海贼!
真正的海贼!
对于将绝对正义贯彻到骨髓里的萨卡斯基而言,之前遇到的那些大明贪官、生黎土人,顶多只能算是地方上的叛乱分子和残渣。
但眼前这群挂著骷髅旗、在海上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海盗,却是实打实触碰到了他的逆鳞!
“海贼”
“嗤嗤——”
伴随着他情绪的剧烈波动,他那粗壮的右臂瞬间化作了一团翻滚的暗红色岩浆。
恐怖的高温将周围的空气炙烤得疯狂扭曲,滴落的岩浆砸在城头的青砖上,瞬间烧穿出一个个焦黑的深洞,冒出刺鼻的浓烟。
“只要挂著那面肮脏的骷髅旗,就是这片大海上最不可饶恕的罪恶!”
萨卡斯基猛地抬起头,双目赤红,冲著城下那一万多名海盗大喝一声。/p>
“你们这些连呼吸都在玷污正义的残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