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栎端坐在太师椅上,看向了下方的鱼人将领。
“属下在!”
大白鲨鱼人马库斯单膝跪地,庞大的身躯宛如一座肉山,满嘴的獠牙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凶光。
“带上你麾下的五百名鱼人,避开敌人的耳目,从侧翼的隐蔽海岸潜入深海。”
朱栎抬起手,遥遥指向海口浦的方向。
“本王要你们潜伏到那一百二十艘海盗战船的下方,给本王把他们的船底全部凿穿!一艘都不许放跑,断了这群海上老鼠的所有退路!”
“遵命!大海,是我们的主场!”
马库斯咧开血盆大口,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没有丝毫拖泥带水,马库斯猛地站起身,带领着五百名长相狰狞、体型庞大的鱼人士兵离开了城主府。
打发走了鱼人部队,朱栎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萨卡斯基。
“萨卡斯基,你带上修恩、芬布迪,以及剩下的一千七百五十名海军士兵,登上城墙,随时待命。”
“属下明白。”
随着白水峒的臣服,琼州岛的疆域掌控度迎来了大幅度的飙升。
这方天地对他们的压制,也随之迎来了明显的松动。
萨卡斯基缓缓抬起右臂,只听轰的一声闷响,滚滚浓烟伴随着刺眼的暗红色火光冲天而起。
他整条右臂的肌肉瞬间膨胀,恐怖的岩浆犹如沸腾的钢水一般疯狂翻滚滴落。
虽然依旧无法做到全身元素化来免疫物理攻击,但他此刻能够调动的岩浆数量,以及那足以熔穿万物的恐怖高温,比之昨夜在黑风坳时,强悍了何止数倍!
不仅是萨卡斯基,站在他身后的修恩和芬布迪两位少校,以及那一千七百五十名精锐的海军士兵,也同样感受到了体内枷锁的碎裂。
力量、速度、体能,全方位暴涨!
这支近代化火器部队,此刻正处于前所未有的全盛状态。
面对一群放弃了海上优势、跑到陆地上来打阵地战的海盗,以他们现在的实力,想要挡住这一波攻击,根本没有任何问题,甚至可以说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视线跨越十数里,来到海口浦的渡口。
此刻的海岸线上,黑压压的海盗宛如蝗虫过境,喧闹的叫骂声和号子声震耳欲聋。
一百二十多艘吃水极深的战船密密麻麻地抛锚在近海,几乎将整个海湾填满。
“一二三!拉!用力拉!”
成百上千名光着膀子、满脸横肉的海盗,正将一门门沉重的老式舰炮从船舱里硬生生地拖拽到沙滩上。
沉重的炮身在柔软的沙滩上碾压出一条条深深的沟壑。
远处的沙丘上,瞎了一只左眼的林贤和魁梧的彭大并肩而立,海风吹拂着他们身上的大氅,两人的脸上皆是一阵得意。
“大当家,您看咱们这阵仗!”
彭大指著下方沙滩上那一溜排开的几十门重炮,忍不住仰天狂笑起来。
“足足六十门大炮!这可是咱们兄弟在这大海上攒了十年的家底!”
“别说是一座破破烂烂的琼州府城,就算是应天府的城墙,老子今天也能给它轰出个窟窿来!”
林贤仅剩的那只独眼中闪烁著凶光,他冷笑一声,语气十分笃定。
“那大明五皇子昨晚在黑风坳伏击了三万土人,就算他手里的火器再怎么邪门,打了一整夜,火药和铅弹也还耗个一干二净了!”
“这琼州城现在就是一个孤城,我就不信他还能弄来补给!”
“他现在,就是一只拔了牙的老虎,只能缩在城墙后面等死!”
彭大猛地拔出腰间的九环大刀,刀背上的铁环撞击出清脆的响声,面目狰狞地大吼道:“等会儿大炮一响,直接把城门给老子轰碎!”
“弟兄们冲进去,男的全部杀光,一个活口不留!女的抢回岛上犒劳弟兄们!至于那个什么狗屁皇子,老子要亲手砍下他的脑袋,当夜壶用!”
“哈哈哈哈!彭当家说得对!”
周围的海盗头目们纷纷跟着放肆地大笑起来。
仿佛这琼州府城已经变成了他们案板上的鱼肉,任由他们宰割。
在他们看来,自己这边有上百艘战船作为后盾,有一万多名常年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如今更是将压箱底的攻城重火器全都搬上了岸。
这种绝对的火力碾压,根本没有任何失败的可能。
他们甚至觉得,哪怕是大明朝廷的水师主力来了,凭借这些火炮也能硬生生扒下对方一层皮!
“传老子的命令!”
林贤猛地一挥手,直指琼州府城的方向,厉声咆哮。
“推著大炮,全军开拔!今日,踏平琼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