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呼啸著掠过城头,带来阵阵令人不安的肃杀之气。
城主府后方的宽阔校场上,火把被风吹得忽明忽暗。
萨卡斯基宛如一尊铁塔般矗立在校场中央,他缓缓抬起那只宽大的右手。
伴随着琼州岛疆域掌控度提升到百分之十,这方天地的世界意志压制终于松动了一丝。
虽然依旧无法做到全身元素化,但此刻,他的右拳表面正翻滚著暗红色的炽热岩浆!
“嗤嗤——”
恐怖的高温将周围的空气炙烤得剧烈扭曲,几滴粘稠的岩浆滴落在坚硬的青石地面上,瞬间将石头烧出几个焦黑的深坑,冒出刺鼻的白烟。
那散发出来的毁灭气息,让站在不远处的几名士卒忍不住连连后退,眼中满是骇然。
看着这团散发著死亡高温的岩浆,朱栎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本就不是坐以待毙的性格,土人只是暂时退兵,又不是被彻底打败了。
后面必然还会卷土重来。
与其等著对方发起进攻,自己被迫防御,不如今晚他主动出击,趁著夜色直接摸进五指山。
就在朱栎准备下达夜袭军令之时。
“砰!”
徐虎披坚执锐,满头大汗地大步冲了进来,单膝跪倒在朱栎面前。
“启禀殿下!末将派去盯着五指山动静的夜不收,刚刚传回急报!”
说著,徐虎咽了一口唾沫。
“那些生黎土人并没有在营寨里生火造饭,反而趁著夜色的掩护,三万多人连火把都没打,正悄无声息地摸出大山,直奔咱们琼州城而来!”
“看他们的架势,分明是打算连夜攻城!”
听到这个消息,朱栎微微一愣,随后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想要趁著夜色,废掉咱们火器的视野优势?”
“这帮野人倒也不算太蠢,知道扬长避短。”
“只可惜,他们打错了算盘。”
“既然他们主动送上门来,那本王就将计就计,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朱栎猛地转过头,目光扫过校场上的众人。
“萨卡斯基!”
“属下在!”
披着正义大氅的萨卡斯基轰然踏出一步,右拳上的岩浆缓缓熄灭,但眼中的杀机却愈发浓烈。
“你带上修恩、芬布迪两位少校,率领一千二百五十名海军士兵,即刻悄悄出城!”
“在土人前来攻城的必经之路——黑风坳两侧的高地密林中设伏!”
“只要他们进入伏击圈,就给本王狠狠地打!”
“目标只有一个,歼灭敌有生力量,打完就撤!”
“徐虎!”
“末将在!”
“你率领剩下的一千大明士卒,紧闭城门,留守琼州府。不管城外打成什么样,没有本王的将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城迎战!”
“遵命!”
众人齐声应道。
随后,一千多名身穿白色制服的海军士兵犹如幽灵一般,在萨卡斯基的带领下迅速融入了无边的黑夜之中。
与此同时,琼州城外数十里的一处隐蔽山坳内。
大明广东都指挥使司的临时大营里,气氛异常紧张压抑。
中军大帐的帘子被猛地掀开,一名浑身被露水打湿的锦衣卫斥候飞奔入帐,单膝跪地。
“报——!侯爷!前方探明,五指山的土人动了!三万多蛮兵正借着月色,准备对琼州城发动夜袭!”
听到这个情报,端坐在帅案后的赵庸猛地站起身来,脸色骤变。
站在一旁的王诚更是倒吸一口凉气,急切地走到沙盘前,指著琼州城外围的地形说道:“侯爷,这帮蛮子学聪明了!他们这是要扬长避短啊!”
王诚眉头紧皱,语气中满是担忧。
“五殿下手里那些古怪的火铳,白天确实威力惊人,打得土人毫无还手之力。可到了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晚上,火器就成了瞎子!根本瞄不准目标,威力十不存一!”
赵庸面沉如水,死死盯着沙盘,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不错。这南边的穷苦土人,虽然常年吃不到好东西,十个里面有九个都患有雀盲眼,一到了晚上就视物不清。”
“但就算如此,他们也足足有三万多人!”
“三万多人,就算闭着眼睛往前瞎撞,也能靠着人命把琼州城的城墙给填平了!”
“一旦失去火器的绝对压制,陷入城头肉搏,就凭五殿下手里那一千多号守军,绝对不是这群亡命徒的对手!”
在场的大明将领纷纷点头,所有人都认定,朱栎白天的威风已经到头了,今晚这局,乃是必死之局。
“五殿下危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