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城头上一声军令。
“砰砰砰砰砰——!”
五百名身穿白色制服的海军新兵,分作三排,动作犹如机械般精准划一。
第一排扣动扳机,密集的特制铅弹迎面泼洒在冲锋在最前方的生黎蛮兵身上。
“噗噗噗!”
血肉被贯穿的沉闷声响连成一片。
那些蛮兵引以为傲的藤甲和肉体,在跨时代的火枪面前脆弱得宛如一层窗户纸。
冲在最前面的一排排土人犹如被无形的巨镰割过的麦子,成片成片地倒在血泊之中,凄厉的惨叫声瞬间盖过了震天的战鼓。
但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轰隆隆!!!”
城头两侧,朱栎用系统点数兑换出来的小型佛郎机炮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几发装填著无数碎铁钉和铅弹的散弹轰然出膛,在密集的冲锋人群中猛地炸开。
残肢断臂伴随着漫天血雨冲天而起,原本平整的泥地瞬间被犁出了一条条触目惊心的血色沟壑。
大批大批的土人连一具全尸都没能留下,便在这等降维打击般的火力下化作了碎肉。
然而,生黎部落终究有着足足四万之众。
在这等令人肝胆俱裂的伤亡下,后方的蛮兵在头人们的疯狂驱赶下,踩踏着同伴的尸体,犹如不知疲倦的黑色蚂蚁,死死顶着密集的弹雨,硬生生地冲到了城墙根下。
“搭人梯!抛飞爪!爬上去!”
城外的中军大阵中,黑面峒主符阿莫看着自己麾下最精锐的勇士成百上千地惨死在冲锋的路上,心痛得宛如在滴血,一双眼珠子早已熬得通红。
但当他看到那如海潮般的蛮兵终于贴近了城墙,甚至已经有人开始顺着飞爪向上攀爬时,他脸上的悲痛瞬间被一股兴奋所取代。
“他们的火器来不及填装了!”
符阿莫猛地拔出斩马刀,站在高台上歇斯底里地狂吼起来。
“勇士们!他们没招了!只要冲上城头,就是咱们的天下!”
“杀上去!”
“谁能砍下那个大明皇子的脑袋,老子赏他一辈子的荣华富贵,封他做大头人!”
重赏之下,城墙下的土人们爆发出野兽般的狂嚎,悍不畏死地向上攀爬,眼看着最前面的一批蛮兵已经将握著钢刀的手搭在了城墙的垛口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城头之上,朱栎负手而立,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冷冷吐出一个字。
“杀。”
“轰!”
伴随着一声震碎青砖的巨响,披着正义大氅的萨卡斯基,竟直接从数丈高的城头上一跃而下!
紧随其后的,是戴着精钢拳套的芬布迪、面覆遮罩的修恩,以及浑身披挂著厚重步人甲、双目赤红的徐虎!
四道身影,犹如四颗陨石,砸入了城墙下方那密密麻麻的土人阵列之中!
“砰!”
萨卡斯基双脚落地的瞬间,恐怖的肉体力量直接将脚下的两名蛮兵踩成了肉泥。
他缓缓站起身,那双隐藏在帽檐下的眼眸中透著无尽的杀机。
右拳猛地抡起,带起一阵刺耳的气流音爆,狠狠砸在前方密集的人群中。
狂暴的拳风犹如一堵无形的铁墙横推而出,十几名手持盾牌的土人连人带盾被砸得四分五裂,残躯向后倒飞,瞬间砸翻了一大片。
“双铁拳!”
芬布迪怒吼一声,双拳犹如雨点般疯狂挥舞,每一击都精准地砸碎敌人的头骨和胸腔,在人群中硬生生撕开一条血路。
而修恩则双手上下翻飞,但凡是被他触碰到的精钢战刀、长矛,皆在瞬间化作一滩红褐色的铁锈粉末。
那些好不容易换上精良兵器的土人,满脸惊骇地看着手中化作飞灰的武器,还没等回过神来,便被修恩一脚踢碎了喉咙。
最为惹眼的,当属身披重甲的徐虎。
“给老子死!”
徐虎狂吼连连,仅剩的一条手臂,瞬间化作两柄门板大小的精钢巨刃。
他仗着身上厚重的铠甲硬抗了几支淬毒的吹箭,整个人犹如一台疯狂旋转的绞肉机一般,一头扎进人堆里。
刀光闪烁之间,残肢横飞,鲜血犹如喷泉般将他的重甲染得通红。
这四人以萨卡斯基为锋矢,竟然在这四万人的汪洋大海中,笔直地朝着符阿莫所在的中军大旗反向凿穿了过去!
不过,这等恐怖的破坏力并非没有代价。
受限于这方世界的压制,仅仅冲杀了不到半炷香的时间,徐虎面甲下的脸庞便已是一片惨白,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修恩的额头上也布满了细密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