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味道上头。
陈忠把这几样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站起来往田埂两边找。
找了不到一刻钟,车前草先认出来了。
一丛一丛长在水沟边,叶子上还挂著露水。
他薅了一把。
艾草也有。
田埂靠山的那一侧,灰绿色的植株长了一片,根本不用费劲找。
蒲公英在田边的荒地上找到了几棵,还没开花,但叶子够大。
鱼腥草费了点时间。
他沿着水沟走了两百多步,在一处阴湿的坡脚下发现了一小片。
摘了几片叶子放鼻子底下闻了闻,一股子腥气冲上来,差点打喷嚏。
没错,就是这个。
陈忠把这些草药抱回来的时候,钟二娘正靠着田埂闭眼歇。
听到脚步声她睁开眼,看见他怀里抱着一堆杂草,表情有点复杂。
“你还认草药?”
“认得不多,也就半桶水。”陈忠蹲下来,把草药分开摊在地上。
他拿石头当碾子,在一块平整的石板上把车前草和蒲公英捣烂,混在一起。
捣出来的汁液是深绿色的,带着一股青涩的植物味。
艾草另外处理。
他揉搓了一会儿,把绒毛搓出来,这东西可以塞进伤口里止血。
“肩膀上的先来。”陈忠端著石板凑过去。
钟二娘把衣领拉开,露出伤口。她做这个动作的时候很自然,没有任何忸怩。
这女人走江湖的,受伤处理是常事,在她看来,一个八岁的小孩跟她讲什么男女之防,那才是笑话。
陈忠把捣碎的草药糊到伤口上,用撕下来的布条缠住。
动作不快,但每一步都有章法——先铺一层车前草打底,再盖一层蒲公英泥,最后用艾草绒压实,布条缠两圈半,松紧适度。
钟二娘全程没出声。
等陈忠缠好了,钟二娘活动了一下肩膀。
“疼吗?”陈忠问。
“废话。”
陈忠点头。疼就对了,说明血还在流,人还活着。
腿上的伤处理起来更麻烦。
伤口窄但深,草药糊上去容易掉。
陈忠想了个办法,先用鱼腥草汁挤进伤口里冲了一遍。
钟二娘的腿弹了一下,脚趾都抠紧了——再把车前草泥搓成条状塞进去,外面用艾草绒和布条封死。
“三个时辰换一次药。”陈忠站起来,把手上的草汁在裤腿上蹭了蹭,“我把剩下的草药留着,够换两次。之后得再去找。”
钟二娘低头看了看腿上的绑扎,抬头看着陈忠。
“你到底什么来路?”
“跟你说了,逃难的。”
“逃难的小孩认草药、会包扎、翻山不迷路、遇到打杀的场面不哭不叫还知道跑,你是逃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