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穿越就被追杀
    陈忠醒过来的时候,嘴里全是泥。

    一坨湿泥糊在他的舌头上,带着草根的苦味和雨后腐叶的酸臭。

    他趴在一条沟渠里,脸埋在烂泥中,后背上压着一根断掉的枯枝。

    四周很黑,耳朵里灌满了虫鸣和远处的犬吠。

    脑袋疼的要裂开。

    这脑袋不属于他。

    陈忠三十二岁,某互联网公司的底层运营,上一秒还在工位上改方案,下一秒——

    一股庞杂的记忆整块整块的砸了进来。

    陈忠的脑子嗡嗡作响,眼前全是些画面碎片.

    一座雕梁画栋的大宅院,门楣上挂著“陈府”的匾额。

    一个面容冷淡的男人坐在上首,旁边围了一圈姨娘。

    一个瘦弱的女人躺在偏院的床上咳血,没人来看。

    然后,到处都是火。

    尖叫声和刀剑碰撞声混在一起。有人在喊“快走”,把他从床上拽起来往后门塞。

    一个老仆人背着他跑,跑了不知道多远,老仆人中了一箭,栽倒在地,用最后的力气把他推进了路边的沟渠。

    “少爷别出声”

    然后就没了。

    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也叫陈忠,是陈家的第七子,庶出,生母病亡,在府里几乎没人注意。

    他现在只有八岁。

    “靠。”陈忠在泥沟里骂了一声,声音又细又哑,完全是个小孩的嗓子。

    他撑著胳膊想爬起来,发现浑身上下没一处不疼的。

    这具小身板瘦的跟麻杆一样,肋骨一根根凸出来,膝盖上两道新划的口子还在往外渗血。

    远处传来了脚步声,听起来不止一个人。

    陈忠立刻把头缩回泥水里,只露出半张脸。

    火把的光亮从沟渠上方晃过去。

    “往东边搜。陈家那几个跑出来的杂碎,一个都不能留。”

    声音冷而利索,是个中年男人。

    另一个声音接话:“头儿,那个老东西背着个小的往这边跑了,老的已经死了,小的没找著。”

    “八岁的崽子能跑多远?给我翻,不管是沟里,还是草丛和树洞,都给我翻一遍。”

    脚步声近了。

    陈忠的心跳的很快,但脑子却冷静了下来。

    这是一种奇异的状态,在前世他肯定做不到。

    面对死亡威胁还能理性思考?他连述职报告都会紧张到手抖。

    但现在,他的大脑运转的特别快。

    信息在飞速归拢,追兵至少四人。

    他们有火把,说明天很黑。

    犬吠来自西南方向,但那是村子里的狗,构不成威胁。

    沟渠东西走向,往东五十步有一片杂树林,他刚才被推进来的时候瞥见过。

    火把光又扫过来了,比刚才近了十几步。

    他这八岁的身板跑不过成年人。沟渠又太浅,火把照下来根本藏不住。

    陈忠的目光落在身下的烂泥上。

    沟渠底部的淤泥很厚,至少有一尺深,是常年积水的那种黑泥,粘稠腥臭。

    他翻了个身,把整个人往泥里埋,只留鼻孔在泥面上方一点点的位置呼吸。

    这个过程非常恶心。

    泥浆灌进了他的耳朵和眼睛,糊住了嘴巴,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被堵上了。

    但他没停手,一直到只剩两个鼻孔还能呼吸。

    头顶上的枯枝和落叶杂草盖下来,勉强遮住了他鼻子的位置。

    脚步声到了沟渠边上。

    火把往下一照。

    “这沟里全是烂泥,踩都踩不进去。”

    “拿棍子捅捅。”

    一根长棍伸下来,在泥里戳了几下。

    有一下戳在陈忠的大腿上,疼的他差点叫出声,但他把舌头咬住了,一口血腥味在嘴里散开。

    “没东西。走吧,往前面看看。”

    脚步声远去了。

    陈忠在泥里又躺了大概一刻钟,确认没有动静后才敢把脑袋拔出来。

    他大口喘气,鼻腔里全是泥水,喷了好几下才通畅。

    居然活下来了。

    他坐在沟渠里,浑身发抖,一半是冷的,一半是后怕。

    原主的记忆还在陆续涌过来,都是些零碎的片段。

    陈忠一边擦脸上的泥,一边在脑子里拼凑。

    大楚,景和年间,陈家是永宁府的大族,有田产千亩,商铺几十间,族里还有子弟在京城做官。

    陈忠的父亲陈伯远是现任家主,正妻李氏,嫡子三个,庶子四个,庶女若干。

    具体几个,原主也记不太清,反正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