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一般的寂静笼罩着这片奢华的空间。厚重的手工地毯吸附了所有的脚步声,却无法吸附空气中那股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
陈启明死死地贴在玄关的红木酒柜上,退无可退。他那张常年挂着温润笑容、仿佛永远不会失态的面庞,此刻因为万分的惊恐而彻底扭曲,五官几乎挤在了一起。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金丝眼镜歪斜在鼻梁上,显得无比狼狈。
“曼雅……你……你不是在病房吗?你什么时候出来的?”陈启明强行咽下一口唾沫,试图找回往日的伪装。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发颤,“老婆,你听我解释。这一切都是误会……是你病得太重了,产生了幻觉。这些人都是骗子,他们想挑拨我们夫妻的感情,图谋我们苏家的财产!”
到了这种绝境,这个男人依然在试图使用他那套屡试不爽的“煤气灯”洗脑术。
“误会?”
苏曼雅没有咆哮,也没有像过去三年那样歇斯底里地发疯。她踩着高跟鞋,步履优雅而沉稳地走到陈启明面前。那双画着凌厉眼线的眼眸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只有看死人一般的冰冷。
她从名贵的手包里掏出一个透明的证物袋,里面装着两枚白色的胶囊,直接甩在陈启明的脸上。
“陈启明,你每天晚上端给我的热牛奶,味道真不错。只可惜,你亲手研磨的这些东莨菪碱和LSD致幻剂,这几天都被我吐进了马桶里。”苏曼雅看着陈启明瞬间毫无血色的脸,嘴角勾起一抹鄙夷的冷笑,“你真以为,我苏曼雅是个任你摆布的蠢货?你真以为,你在这场婚姻里装了七年的孙子,就能顺理成章地当上苏家的主子?”
“我……”陈启明的心理防线被狠狠凿开了一道裂缝,但他依然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他猛地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沈确,“是你!是你这个黑心侦探给她灌了迷魂汤!警察同志!你们不要听信这个女人的疯言疯语!我是苏氏集团的总经理,我是合法的!”
“合法?”
沈确上前一步。他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个平板电脑,点开播放键。
屏幕上,清晰地播放着陈启明在别墅书房里,打开暗格、戴着医用手套称量神经毒素粉末的高清画面!紧接着,是他和海外金融掮客理查德那段关于“转移八亿资金”、“把妻子关进精神病院”的完整通讯录音!
当那句“等洗干净后,把钱全部转入信托基金,受益人填林晓月和我的儿子”在大厅里回荡时。
陈启明的双腿猛地一软,整个人犹如被抽干了脊椎骨一般,顺着酒柜瘫软在地。
“不……你们怎么可能拍到这些……我明明检查过所有的角落……”陈启明喃喃自语,双眼空洞。
“你以为你在监视地狱,却不知道地狱的眼睛,早就长在了你的盲区上。”
沈确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陈启明,你太自负了。你以为伪造了董事会决议,按下那个转账回车键,那八个亿就真的飞到海外了吗?”
沈确侧过身,让出了身后的经侦大队队长王锋。
王锋大步流星地走上前,将一张带有公安局鲜红大印的《资金冻结通知书》直接拍在陈启明的胸口上,声音洪亮如钟,透着不可侵犯的威严。
“陈启明!你刚才利用最高权限U盾下达的八亿转账指令,已经被我们市局的‘反洗钱紧急止付系统’全面拦截!资金一分不少,全部冻结在公安监管专户中!现在,你涉嫌特大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以及涉嫌故意伤害(投毒)罪。证据确凿,立刻抓捕!”
伴随着王锋的一声令下,两名刑警猛扑上去,将瘫软在地的陈启明死死按住,“咔嚓”一声,一副冰冷沉重的手铐,死死地扣住了这位“完美丈夫”的双手。
“八个亿……没转出去?被冻结了?!”
一直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林晓月,听到这句话,犹如遭到雷击。她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戴上手铐的陈启明,又转头看向站在一旁、推了推金丝眼镜的老陶。
“你不是理查德的法务代表!你到底是谁?!”林晓月像个泼妇一样尖叫起来。
“林女士,重新认识一下。我是隐秘调查咨询公司的高级情报专员。”老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晃了晃手里那份沾着红手印的文件,“顺便通知你一下,你刚才签下的那些全英文文件,根本不是什么信托接收书,而是一份完美的《洗钱共犯自白书》。恭喜你,你马上就可以和你的老情人一起去吃免费的牢饭了。”
“你骗我!你们诈骗!那些文件不作数!”林晓月疯了一般想要冲上去抢夺,却被旁边的女警一把擒拿,反扭双臂按在墙上,同样戴上了手铐。
“陈启明!你这个废物!你不是说一切万无一失吗!你不仅害了我,你连我儿子都害了!”林晓月披头散发地挣扎着,破口大骂。
陈启明被两名刑警押着跪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