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说什么?!”
林晓月如遭雷击,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变了脸的“法务代表”,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你不是理查德的人?你是谁?!把文件还给我!!!”
林晓月像疯了一样扑上去,想要抢夺老陶手里的公文包。
老陶冷哼一声,轻轻一闪,直接将林晓月推倒在沙发上。他没有任何废话,提着公文包,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总统套房,顺手将房门带上。
门外,老陶按着微型耳机,冷酷地汇报道:
“沈确。小三的‘认罪书’已经拿到手。围剿,可以开始了。”
……
十点零五分。洲际酒店三楼。
陈启明在VVIP休息室里平复了一下因为八亿巨款到手而狂跳的心脏。他整理了一下燕尾服,确保自己看起来依然是那个完美无瑕的商业领袖。
他走出休息室,没有理会外面宴会厅里的喧嚣,而是直接走向了只有持有顶层黑卡才能刷开的专属VIP电梯。
他要在今晚这个最具历史意义的时刻,去五十八层拥抱他真正的妻子,拥抱他那个流着自己血液的儿子。去庆祝他们一家三口,终于光明正大地站上了这座城市的财富巅峰。
电梯门关上,数字在显示屏上快速跳动。
30……40……50……58。
“叮——”
电梯门缓缓滑开。五十八层铺着厚厚羊毛地毯的走廊里,安静得没有一丝杂音。
陈启明迈着轻快的步伐,甚至忍不住哼起了一首轻快的小夜曲。他走到总统一号套房的门前,掏出门卡,“滴”的一声刷开了电子锁。
“晓月!浩浩!爸爸来了!我们成功了!”
陈启明推开门,满脸狂喜地大喊了一声。他甚至已经做好了张开双臂,迎接儿子扑进怀里的准备。
然而,迎接他的,不是娇妻的拥抱,也不是儿子的欢呼。
而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以及林晓月瘫坐在地上、披头散发、面如死灰的绝望惨状。十岁的陈浩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晓月?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陈启明愣住了,心里猛地咯噔一下,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瞬间笼罩了全身。
就在他准备走上前去询问的瞬间。
“砰!!!”
总统一号套房那扇由厚重实木和隔音材料制成的高级大门,突然遭受了一股难以想象的恐怖暴力,被人从外面一脚狠狠地踹开!
巨大的金属合页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撕裂声,整扇门直接重重地撞在墙壁上,震得天花板上的水晶灯都剧烈摇晃起来。
陈启明猛地转过头。
只见套房门外的走廊上,站满了黑压压的人群。
十几名全副武装、手持防暴盾牌的经侦大队刑警,犹如一道不可逾越的钢铁城墙,直接封死了所有的退路。带队的王锋大队长手里握着配枪,眼神冰冷地锁定着陈启明。
刑警们向两侧分开,让出了一条通道。
沈确穿着那身深邃的黑色定制西装,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最先走进了套房。
紧跟在沈确身后的,是推着一辆轮椅的林副董事长。
轮椅上,坐着本该重病在床、此刻却双眼喷火、犹如怒狮般的苏氏集团老董事长,苏振华!
而站在轮椅旁边的女人。
让陈启明在看清她面容的瞬间,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冰冷巨手,狠狠地、彻底地捏碎了!
那是一个穿着剪裁极其干练的黑色职业套装的女人。
她没有穿精神病人该穿的病号服,没有凌乱的头发,更没有那种呆滞、癫狂和充满幻觉的绝望眼神。
她的长发被高高地挽成一个利落的发髻。那张原本因为长期服用毒药而惨白消瘦的脸庞,此刻画着精致而凌厉的妆容。尤其是那双眼睛,明亮、清醒,透着一股足以将陈启明千刀万剐、挫骨扬灰的彻骨仇恨与女王般的霸气。
这根本不是那个在几个小时前,还躺在地毯上尖叫着“墙里有鬼”的重度精神分裂症疯婆子!
这是苏氏集团唯一的合法继承人,是那个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的豪门大小姐——苏曼雅!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陈启明连连后退,后背死死地撞在玄关的酒柜上。他那张温文尔雅的脸庞,此刻因为极度的惊悚和不可置信,扭曲成了一个可怕的形状。
他亲手调配的毒药,他亲眼看着她喝下去的牛奶,他布置得密不透风的监控网络!怎么可能会出错?!她怎么可能突然清醒地出现在这里?!
苏曼雅踩着高跟鞋,发出清脆而致命的“哒哒”声。她一步一步地走到陈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