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亲自去海城?”老陶关切地问了一句,“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玫瑰园那种地方,安保级别可不是普通住宅小区能比的。”
“捉贼要拿赃。我要亲自去看看,这位被陈启明金屋藏娇多年的初恋情人,在这栋用苏家血汗堆起来的别墅里,到底藏着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
……
下午两点半。海城市,玫瑰园顶级纯独栋别墅区。
作为本省首屈一指、非富即贵才能入住的顶级富人住宅区,玫瑰园的安保措施严密到了近乎变态的程度。小区四周全是被隐蔽式高压电网覆盖的五米高墙,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红外线监控探头和人脸识别系统日夜运转。小区正门站着几名身高一米八五、全副武装的退伍特种兵保安,实行严格的访客双向邀约登记制。别说混进去一个人,就算是一只没有登记的野猫,也休想轻易越过这道防线。
沈确没有选择从正门硬闯,也没有使用伪装成外卖员、快递员或者修水管工人的低劣手段——那种做法在面对配备了活体识别系统的顶级安保面前,纯属自投罗网。
他将那辆黑色的低调轿车,停在距离小区一公里外的一处荒废的工业用地上。
沈确背上一个专业的黑色长焦摄影包。他利用老陶发来的小区外围安保图纸,结合实地勘察,精准地找到了小区南侧的一处完美视觉死角。
那里有一栋因为开发商资金链断裂而烂尾的三十层商业写字楼,光秃秃的混凝土框架直插云霄,刚好紧挨着玫瑰园别墅区的景观湖围墙。
沈确犹如一只敏捷且不知疲倦的黑豹,顺着没有扶手的水泥楼梯,悄无声息地攀爬到了烂尾楼的第二十八层。这里的视野毫无遮挡,且处于小区内部安保人员的视线仰角盲区之外。
从这个制高点望去,整个玫瑰园别墅区的全貌尽收眼底。一栋栋风格各异的豪华别墅掩映在郁郁葱葱的园林景观中,仿佛一座座独立的私人城堡。
沈确找了一个背光的混凝土柱子作为掩体。他从摄影包里掏出一台索尼A1旗舰级微单相机,动作熟练、悄无声息地装上那枚重达近三公斤的600 F4超长焦G大师定焦镜头,并在中间加装了一个1.4倍的远摄增距镜。
这套组合犹如一把精准的重型狙击步枪,其恐怖的光学解析力,足以让他在近千米的直线距离外,清晰地拍下目标人物脸上的毛细血管。
沈确架好碳纤维三脚架,调整焦距和曝光参数,将镜头十字准星死死地对准了位于小区中心人工湖畔的第18号独栋别墅。
透过高倍率的电子取景器,别墅院子里的景象犹如近在咫尺般,清晰地呈现在沈确的瞳孔中。
那是一栋占地超过六百平米的三层法式纯白别墅。院子里铺着修剪得如同地毯般平整的高尔夫果岭草坪,角落里停着一辆崭新的星空蓝保时捷帕拉梅拉。
刺目的阳光下,一个女人正慵懒地坐在院子里的巨型遮阳伞下。
她大概三十四五岁的年纪,穿着一套质地异常考究的爱马仕真丝刺绣家居服,手腕上戴着卡地亚的满钻猎豹手镯。她皮肤白皙紧致,显然是长期出入顶级美容院的成果。她浑身上下透着一种被巨额金钱和极致安逸生活长期滋养出来的富贵闲人气息,没有丝毫经受过生活毒打的痕迹。
此刻,她正端着一杯精致的英式红茶,另一只手悠闲地翻看着一本最新一期的限量版时尚杂志,不时拿起身旁盘子里的马卡龙咬上一小口。
这个女人,就是林晓月。陈启明在大学时代的初恋女友。
沈确屏住呼吸,手指轻按快门,“咔嚓、咔嚓”,无声的电子快门将这一幕幕奢靡的画面永久定格在存储卡里。
看着取景器里那个岁月静好、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奢华生活的女人。沈确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重叠出昨天在昏暗的办公室里,那个被折磨得形如枯槁、神经质般瑟瑟发抖的苏曼雅。
合法的原配妻子被关在装满冰冷监控的牢笼里,每天被迫吞咽着摧毁大脑神经的毒药,活在无穷无尽的幻觉与恐惧中;而这个见不得光的初恋小三,却堂而皇之地拿着原配家族几代人积累的血汗钱,在邻市的艳阳下,悠然自得地喝着昂贵的下午茶。
这场残酷至极的“鸠占鹊巢”,简直令人作呕。
沈确犹如一尊没有呼吸、没有痛觉的石雕,静静地趴在满是灰尘的混凝土楼板上。
他在等。既然是长期的金屋藏娇,就一定会有除了金钱之外、更为隐秘且致命的情感牵绊。
下午四点四十分。
一辆黑色的丰田埃尔法顶级商务保姆车,缓缓驶近,稳稳地停在了18号别墅的雕花黑铁大门前。
看到这辆车,原本在躺椅上喝茶的林晓月立刻放下手中的杂志,满脸笑容地站起身,踩着柔软的拖鞋,快步走向大门迎接。
保姆车的电动侧滑门缓缓打开。
一个穿着某国际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