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金莉浑身猛地一僵,犹如被一道晴天霹雳直接劈中天灵盖!
孙老板也愣住了,他猛地推开李金莉,转过头,愤怒地看向大门外。
“谁?!谁他妈在外面装神弄鬼!保安呢?保安死哪去了!”
大门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缓缓推开。
沈确穿着那件黑色的长款风衣,双手插在口袋里,犹如一尊来自地狱的审判者,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跨过了那道昂贵的门槛。
而在沈确的身后,走出了一个双眼因为极度愤怒和屈辱而布满猩红血丝的男人。
崔阔!
“阔……崔阔?!”
当李金莉看清那个站在沈确身后、像是一头随时准备咬断她喉咙的野兽般的男人时。她的大脑瞬间轰鸣一声,彻底宕机了!
这不可能!
崔阔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现在不应该像一只惊弓之鸟一样,躲在工地的宿舍里瑟瑟发抖,等待着纪委的调查吗?他怎么会找到滨江壹号院?!
一股前所未有的、强烈的恐惧感,犹如冰冷的毒蛇,瞬间从李金莉的脚底板窜上了天灵盖。她下意识地往孙老板的身后躲了躲,脸色惨白得像是一张纸。
“你……你们到底是谁?!怎么进来的!”
孙老板看着这两个不速之客,尤其是看到崔阔那身脏兮兮的工地打扮,他本能地以为这是来敲诈勒索的混混。他大步挡在李金莉面前,指着沈确的鼻子怒喝道:“马上给我滚出去!不然我报警了!”
“报警?”
沈确没有生气,他转过头,看向依然躲在孙老板背后发抖的李金莉。
“李老师,这位孙老板说要报警。你觉得,如果警察来了,是抓私闯民宅的我们,还是抓涉嫌巨额职务侵占、合同诈骗、甚至还藏着三十万‘非法黑金’的你呢?”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根本不认识你们!”
李金莉就像是一只被踩中了尾巴的猫,瞬间尖叫了起来。她死死地抓住孙老板的胳膊,拼命地摇着头,眼泪疯狂地涌了出来,但这一次,不是因为演技,而是因为真真切切的极度恐慌!
“孙哥,你快报警!他们是疯子,他们是来抢劫的!”
“不认识我们?”
一直沉默不语的崔阔,突然发出了一声比哭还要难听的惨笑。他一步一步地从沈确身后走出来,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李金莉,仿佛要从她的脸上咬下一块肉来。
“李金莉,在街角的咖啡馆里。你抱着那个装满三十万的黑色双肩包,叫我‘老公’的时候。你怎么没说不认识我?”
崔阔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字字泣血。
“这三年,我给你买进口奶粉、交幼儿园学费的时候,你怎么没说不认识我?”
“你爸‘尿毒症’,我把买车的四万块钱全打给你的时候,你怎么没说不认识我?!”
崔阔的每一句质问,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这个两百多平米的奢华客厅里。
站在前面的孙老板,彻底听懵了。
什么老公?什么尿毒症?什么幼儿园学费?!
他猛地转过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躲在自己身后、脸色已经惨白如纸的李金莉。
“金莉……他在说什么?你不是告诉我,你前夫是个渣男,离婚后你一直独自带着女儿,从来没有谈过别的男朋友吗?这个浑身是泥的泥腿子到底是谁?!”孙老板的语气中,已经带上了一丝掩饰不住的怀疑和愤怒。
“孙哥!你别听他胡说!他是个变态跟踪狂!我根本不认识他!”
李金莉彻底慌了,她知道今天如果被拆穿,她不仅三十万保不住,连孙老板这个超级金龟婿也要彻底飞了!她拼死也要咬住最后一口气!
“他是个神经病!孙哥,你快把他赶出去啊!”
“变态跟踪狂?”
沈确冷笑了一声,犹如看一具尸体般看着垂死挣扎的李金莉。他慢条斯理地走到客厅中央,那套价值六万八的头层牛皮沙发前,伸出修长的手指,在上面轻轻地敲了敲。
“孙总。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这位‘清纯独立’的未婚妻,在送你这套价值将近七万块的实木家具时。是不是告诉你,这是她用自己多年教书攒下来的存款买的,就当是送你的乔迁之喜,证明她和你在一起不图你的钱?”
孙老板浑身一震,双眼猛地瞪大:“你……你怎么知道?!”
这套说辞,正是李金莉当初打动他、让他觉得这个女人毫不拜金的绝佳武器!
“我怎么知道?”
沈确侧过身,让出了身后的崔阔。
“因为,买单的冤大头,就站在你的面前。”
崔阔咬着牙,从怀里掏出了一张因为反复揉搓而变得有些发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