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办公室里，电脑主板发出刺耳的蜂鸣报警声。
屏幕上那行犹如鲜血写成的中文字符——【沈确，那两百五十万的见面礼，我收下了。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正以一种极其诡异的频率闪烁着。不仅如此，老陶那台价值十几万的军工级主机风扇，突然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狂吼，犹如一台即将坠毁的飞机发动机。
瘫坐在地上的老陶，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突然像发了疯一样扑向键盘。
“反追踪！他们在反向渗透我们的内网！沈确，你刚才敲的代码暴露了我们的物理网关！快，帮我输入防御指令，我手抖得打不了字，你帮我切断他们的木马植入……”
老陶的双手在半空中剧烈地颤抖着，由于极度的恐慌和酒精的麻痹，他连键盘的键位都摸不准了。
然而。
“啪！”
没有键盘的敲击声，也没有什么炫酷的代码对抗。
沈确面无表情地走到电脑桌旁，一脚踹开了主机箱后面的盖板，伸出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直接粗暴地一把扯下了主机的电源线和那根蓝色的光纤网线！
“嗡——”
狂暴的风扇声戛然而止。三块巨大的曲面显示器瞬间黑屏。
整个办公室重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应急指示灯散发着微弱的绿光。
老陶呆呆地看着黑掉的屏幕，整个人傻了：“……你干什么？你拔电源干嘛？我们刚才明明已经锁定了他们在缅北的IP了啊！只要顺着节点打回去……”
“打回去？拿什么打？拿你这颗被二锅头泡软的脑子，还是拿我？”
沈确随手将那根网线扔在地上，转过头，用一种看白痴的冷酷目光俯视着老陶。
“老陶，你是不是被骗子洗脑洗得连常识都没了？”
沈确走到饮水机前，接了一杯冰水，“哗啦”一声，直接泼在了老陶那张油腻且颓废的脸上。
冰冷刺骨的凉水，终于让老陶打了个激灵，从浑浑噩噩的绝望中找回了一丝理智。
“在网线里面，他们是神出鬼没的幽灵。如果我们在网上跟他们斗，那就是在他们的主场送死。”
沈确走到老陶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但只要他们还在地球上，只要他们还需要把那些骗来的数字变成可以花出去的真金白银。这群幽灵，就必须在现实世界里，长出实实在在的触角！”
沈确盯着老陶的眼睛，犹如一头盯上猎物的饿狼。
“我不懂黑客技术。我只会私家侦探最原始、也最要命的手段——物理降维打击。”
“拔了你的网线，那我就去现实里，把他们负责洗钱的四肢，一根一根地剁下来。”沈确松开手，“现在，回答我。那两百五十万，你是怎么转给‘小雅’的？是直接转进国外的虚拟币冷钱包，还是打的国内银行卡？”
老陶抹了一把脸上的冰水，大脑终于开始运转。
“是……是国内的卡。那个虚拟币平台是不接受个人直接充值的。他们有一个官方的‘承兑商’。我那两百五十万，是分了五笔，转给了一个叫‘汇泰贸易有限公司’的国内对公账户，还有两个个人的农行卡。”
“这就对了。”
沈确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这就是跨国电信诈骗最致命、也最无法避免的物理软肋。
诈骗分子虽然躲在缅北、金三角或者迪拜，但他们骗的是国内的钱。人民币是无法直接在境外提现的。他们必须依靠隐藏在国内的庞大地下洗钱网络——行话叫“水房”。
水房会收购大量的国内空壳公司对公账户和私人银行卡（卡农），将骗来的赃款化整为零，在极短的时间内进行几十次转账，最后通过地下钱庄或者购买USDT虚拟币的方式，洗到境外。
“只要有资金在国内流动，就一定有物理地址。只要有物理地址，就一定有活人在操作。”
沈确转身走向办公桌，拉开抽屉，没有去拿任何电子设备，而是拿出了两样最原始的工具：一把做工极其精密的德制多功能开锁工具，以及一根表面包裹着硬质橡胶的高密度战术甩棍。
他将这两样东西揣进黑色大衣的内侧口袋。
“把那个‘汇泰贸易’的账户信息和法人名字给我。”沈确下令。
老陶赶紧爬到电脑前，虽然拔了网线，但他还是在本地的备份文档里找出了转账记录。
“汇泰贸易，法人叫王强。注册地址是……城南新区，万锦商贸城C座802室。”
“你在公司待着，把门锁死，把所有的网络物理切断。没有我的电话，谁敲门都不准开。”
沈确记下地址，大步流星地走向门口。
“沈确……”老陶突然叫住他，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恐惧和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