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确停下脚步,手握在金属门把手上,侧过头。
“报警抓谁?抓几个卖银行卡的底层卡农?那两百五十万早就通过虚拟币洗出境了,警察立案也只能走漫长的跨国协查。等流程走完,你早就在天台上排队跳楼了。”
沈确的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中犹如出鞘的利刃。
“如果是陷阱,那就去踩平它。既然他们点名道姓地要跟我玩,我不亲自去给他们上一课,岂不是显得我们太不懂规矩了?”
“砰。”
沉重的防盗门关上。沈确的身影,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融入了这座城市即将入夜的阴影之中。
……
晚上八点。城南新区,万锦商贸城。
这是一座建于十年前的商住两用楼。白天一楼的批发市场人声鼎沸,但到了晚上,楼上的办公区就变得犹如鬼城一般死寂。这里的物业管理极其混乱,楼道里到处都是乱贴的小广告,监控探头十个有八个是坏的。
简直是地下黑产最完美的温床。
一辆没有牌照的灰色捷达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商贸城后面的垃圾回收站旁。
沈确穿着那件能够融入夜色的黑色大衣,压低帽檐,避开了大堂仅有的那个保安,顺着满是烟头和尿骚味的消防楼梯,徒步爬上了八楼。
C座802室。
沈确站在那扇贴着“汇泰贸易”劣质铜牌的防盗门前。门缝里透不出一丝光亮,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早已废弃的空壳公司。
但这骗不过沈确的眼睛。
他蹲下身,借着走廊昏暗的安全出口指示灯,仔细观察了防盗门下方的门缝。门缝处的灰尘有明显被频繁踩踏和清扫的痕迹,而且,一股极其微弱但绝对存在的、几十台电脑主机同时运转时散发出的热浪,正顺着门缝一丝一丝地渗透出来。
里面不仅有人,而且绝对是一个正在满负荷运转的地下工作站。
沈确没有敲门。对付这种游走在暗网边缘的犯罪分子,任何讲礼貌的行为都是找死。
他从内衣口袋里摸出那套德制多功能开锁工具。将两根极其纤细的金属拨子探入锁孔,闭上眼睛,凭借着指尖传来的微弱反馈,在脑海中构建着锁芯内部弹子的结构。
“咔哒、咔哒。”
不到二十秒。
伴随着极其轻微的两声金属脆响,这把市面上号称防盗级别极高的C级锁,被生生拨开了。
沈确将开锁工具收起,右手悄无声息地握住了藏在大衣里的战术甩棍。
他用左手极其缓慢、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地压下门把手,将门推开了一条缝。
一股混杂着劣质外卖、汗臭、以及高频电子设备散发出的焦糊味,瞬间扑面而来。
沈确像一只幽灵猫一样滑入房间,反手将门锁死。
这是一个大约一百平米的大开间。所有的窗户都被厚重的黑色遮光窗帘死死封住,透不进一丝外面的光亮。
房间中央,摆着四排长条桌。桌子上密密麻麻地放着几十台电脑显示器,以及上百部插着各种数据线、犹如蜂巢一般排列的手机——这就是用来群发诈骗短信和模拟本地号码的“猫池”设备。
屏幕上的绿色数据流在疯狂滚动,显示着一笔又一笔的资金正在被疯狂拆分、转移。
而在最深处的监控台前。
一个染着黄毛、光着膀子、脖子上挂着粗金链子的年轻男人,正戴着耳机,一边抖着腿,一边对着麦克风大声骂娘。
“快点快点!三号组的卡池怎么卡住了?刚从那个傻逼技术宅那里弄来的两百五十万,老板说了今晚必须全部换成USDT打到冷钱包里!出了岔子你们谁也别想活!”
黄毛吼完,抓起桌上的一罐红牛灌了一口。
他刚想转动老板椅去拿旁边的打火机。
突然,一只犹如铁钳般的大手,从他身后的黑暗中猛地伸出,一把死死捂住了他的嘴巴,将他所有的惊呼声全部堵死在了喉咙里。
“砰!”
黄毛根本来不及反应,他的后脑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地按了下去,整张脸直接撞在了面前那张坚硬的实木桌面上。鲜血瞬间从鼻腔里喷了出来,染红了桌上的键盘。
还没等他挣扎,一根冰冷坚硬的金属甩棍,已经死死地抵在了他的后脖颈大动脉上。
“别动。如果你觉得你的颈动脉比这根实心钢棍还要硬,你可以试着喊一嗓子。”
一个犹如极地寒冰般冷酷的声音,在黄毛的耳边响起。
黄毛在地下黑产混了这么久,也是个见惯了风浪的狠角色。但在感受到身后那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毫不掩饰的、犹如实质般的凛冽杀气时,他的胆子瞬间破了。他毫不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