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呆呆地跌坐在那张掉漆的折叠椅上。前一秒还因为极度愤怒而试图拿刀拼命的汉子，此刻却像是一个被抽干了所有精气神的木偶。他的双眼空洞地盯着满是灰尘的水泥地面，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哀莫大于心死。
比起肉体上的疼痛，这种来自至亲之人的联合背叛、这种在阶级和金钱面前被彻底碾碎的伦理道德，才是最致命的毒药。
“这事儿……太他妈阴间了。”
哪怕是常年混迹暗网、自诩见多识广的老陶，此刻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份恢复出来的聊天记录，也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他点了一根烟，猛吸了一口，试图压下胃里的翻江倒海。
“亲妈给亲闺女打掩护，让闺女去伺候一个快六十岁的老头子……这老王算是被她们娘俩敲骨吸髓了。”
沈确没有接话。
他站在窗前，点燃了一根香烟。劣质烟草的辛辣味在肺里打了个转，让他的大脑保持着绝对的冰冷与理智。
“这些微信聊天记录，足够把她们钉死在耻辱柱上了吧？沈老板，我要拿着这些去法院，我要告她们！”老王突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癫狂的希望。
“收起你那套天真的想法，老王。”
沈确转过身，毫不留情地一盆冷水浇灭了老王的幻想。他走到桌前，用手指重重地敲击在那份打印出来的PDF文件上。
“在道德法庭上，这份记录能让她们被唾沫星子淹死。但在法律层面上，它就是一堆随时可以被推翻的废纸！”
沈确的眼神锐利如刀，剖析着残酷的现实。
“林耀宗身价数亿，他养着本市最顶尖的律师团队。你拿着一份通过‘非法技术手段’恢复出来的电子数据去告他？他的律师在法庭上只要一句话就能把你打发了——‘该手机曾遗失，聊天记录系黑客伪造，意图敲诈勒索’。”
“到那个时候，不仅这份证据会被当庭作废，林耀宗甚至能反咬你一口，把你送进监狱坐牢。而你的好老婆和好女儿，依然可以拿着林耀宗给的钱，在外面逍遥快活。”
沈确的话，犹如一把生锈的锯子，残忍地锯断了老王最后的希望。
“那……那该怎么办？难道我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她们作践我？看着那个老畜生玩弄我的女儿？！”老王痛苦地抓着头发，指甲在头皮上抓出一道道血痕。
“捉奸拿双，拿贼拿赃。尤其是对付这种有钱有势的老狐狸，我们手里握着的，绝不能是这种可以被轻易狡辩的‘间接证据’。”
沈确将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那双深邃的黑眸中，闪烁起属于顶级私家侦探的猎杀光芒。
“我们需要极其高清的、毫无PS痕迹的、能够清晰拍到林耀宗和你女儿亲密同框的物理照片。我们需要实锤。”
“可是，她们在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里啊！那里保安那么多，连电梯都要刷卡，我们怎么进得去？”老王绝望地问道。
“这就是我要教你的第一课。”
沈确拉开破旧的木门，冷风灌了进来，吹动他黑色的风衣下摆。
“最坚固的堡垒，从来不需要从正面攻破。因为里面的人，总有出来的一刻。”
……
次日。上午十点。
半岛铂尔曼大酒店，地下二层VIP专属停车场。
这里是整个酒店安保级别最高、隐私性极强的核心区域。停在这里的，清一色全是迈巴赫、劳斯莱斯、宾利级别的顶级豪车。整个B2层不仅有24小时的高清监控无死角覆盖，还有专门的安保人员进行定点巡逻。
如果沈确像那些三流侦探一样，开着那辆破旧的灰色本田雅阁，或者伪装成什么保洁员推着垃圾车进来，不出三分钟就会被训练有素的安保盘问并驱逐。
在富豪的世界里，穷酸本身就是一种“原罪”和“异常”。
所以，沈确换了另一套“隐身衣”。
一辆通体漆黑、贴着极深隐私防爆膜的丰田埃尔法商务车，静静地停在距离VIP直达电梯口大约二十米外的一个贵宾车位上。
这种售价过百万的高端MPV，是所有大老板、明星和富豪出行的标准座驾。它停在这里，就像是一滴水融入了大海，完美地契合了这里的“生态环境”，连巡逻的保安路过时，都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生怕吵醒了车里可能正在休息的某个大人物。
车厢内部。
沈确坐在宽大的航空座椅上，手里端着一台索尼微单相机。机身上挂载着一支硕大的长焦镜头。这套设备拥有极其恐怖的暗光捕捉能力和静音电子快门，是私家侦探在幽暗环境下进行远距离狙击的终极武器。
老王蜷缩在沈确身后的第三排座椅上。
他今天被沈确强行换上了一套干净的黑色西装，虽然骨子里的局促依然存在，但至少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