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定。虽然有一部分因为时间太久被底层数据覆盖了,但最近一年的核心聊天记录和转账明细,我已经通过碎片重组,全部恢复并生成了PDF文件。发到你平板上了,沈确。”
沈确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台iPad,接收了文件。
他没有坐下,而是站在那扇满是油污的窗户前,点开了那个被命名为“李翠花_微信恢复.pdf”的文件。
文件的第一页,是一个微信备注名为“囡囡”的聊天记录。
囡囡。这是老王和李翠花,那个正在城里读大学的亲生女儿的小名!
沈确的目光,犹如鹰隼般在那些冰冷的文字上快速扫过。
仅仅看了前几行,他那双阅尽无数人间丑恶的黑色眸子,竟然不可遏制地收缩了一下。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母女拉家常。
这是一份足以震碎任何一个正常人三观、扭曲到令人作呕的《地狱交易备忘录》!
【囡囡(女儿):妈,林总说他老婆最近查他的信用卡账单查得很紧,那条二十万的卡地亚手链被她发现了。林总急死了。】
【李翠花(母亲):别慌,囡囡。你让林总跟那个黄脸婆说,手链是买给我这个保姆的,就说老头子看上我了,想包养我。反正我是个粗人,她就算来别墅闹,我也能死皮赖脸地顶回去。】
【囡囡(女儿):可是妈,如果他老婆真来闹,你怎么办?那香奈儿包包和手链你平时带出去的时候小心点,那是林总给我买的,别给我弄坏了!】
【李翠花(母亲):放心吧我的小祖宗!妈今天下午刚去半岛酒店大堂给你望风了。那个黄脸婆没来。你就在楼上总统套房里好好伺候林总!你到底吃没吃叶酸啊?林总说了,只要你能生个带把儿的儿子,他在东三环那套两千万的大平层就直接写你的名字!】
【囡囡(女儿):吃了吃了。但是妈,我爸那边怎么办?他要是知道我跟了一个比他年纪还大的老头子,他肯定会闹到我学校去的!我以后还怎么见人啊!】
【李翠花(母亲):提那个只知道在工地上挖泥巴的窝囊废干什么!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跟他闹离婚?只要我主动提出离婚,告诉他是我给老板当了小三。那个窝囊废不仅不敢闹,还会为了面子乖乖滚回老家!只要他一走,这城里就没人认识我们了!妈这都是为了你好,为了我们娘俩下半辈子能过上人上人的日子!牺牲他一个老不死的怎么了?他没那个富贵命!】
死寂。
如同坟墓一般令人窒息的死寂,在出租屋里蔓延。
老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凑到了沈确的身后。
虽然他文化程度不高,但那些字,那些刺眼的汉字,他认得。
他看着屏幕上那些被老陶用技术手段强行从赛博坟墓里挖出来的聊天记录。
看着自己结发二十年的妻子,如何残忍地教唆自己的亲生女儿去给一个五十八岁的老头子当情妇。
看着她们母女俩,如何将他这个在工地上用血汗供养她们的丈夫和父亲,当成一块随时可以一脚踢开、甚至用来顶缸的抹布!
“不……这不是真的……这不可能……”
老王的喉咙里发出一种犹如被踩碎了气管的破风箱般的嘶吼。他的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
那个在几十米高的脚手架上烈日暴晒都没有流过一滴眼泪的汉子,此刻双手死死地抠着自己的头皮,把头发一缕一缕地拽下来。
“囡囡……那是我的囡囡啊!她是我从小背着去上学的囡囡啊!她怎么会……她怎么能跟她妈一起,这么作践自己,这么作践我啊!!!”
老王发出了撕心裂肺、犹如杜鹃啼血般的哀嚎。
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像一头发疯的野兽,抓起桌上的一把生锈的菜刀,双眼猩红地就要往外冲。
“我要去杀了她们!我要去杀了那个姓林的畜生!我跟他们同归于尽!!!”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沈确连头都没有回,直接一个极其凌厉的转身侧踢,精准地踹在老王的手腕上。
生锈的菜刀脱手而出,重重地砸在墙壁上,火星四溅。老王也被这股巨大的力量带得倒摔在地。
沈确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已经彻底崩溃的农民工。
他的眼神里没有同情,也没有可怜。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同情是最廉价的施舍,而软弱,只会让施暴者更加猖狂。
“哭?拿刀去拼命?”
沈确的声音犹如零下四十度的坚冰,一字一顿地砸在老王的脸上。
“你去杀了他们,然后你被枪毙。林耀宗的老婆不仅不会感激你,还会嫌你的血脏了他们家的地毯。而你老婆和你女儿,会在你的坟头痛哭流涕,然后拿着那两千万的房产,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