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嘞。”

    老陶虽然看起来邋遢，但只要接触到自己的专业领域，那双充满红血丝的眼睛立刻变得像猎犬一样发亮。

    他拿着手链，快步走回隔壁的办公室。

    沈确的办公室墙壁上，有一块巨大的透明玻璃，可以直接看到老陶工作的情况。

    只见老陶一屁股坐在那把破旧的电竞椅上，面对着三块巨大的曲面显示器。

    他的十根手指在机械键盘上化作了一片残影。

    首先，他通过一个境外VPN，登录了卡地亚全球电子保修卡验证系统的后台接口的漏洞查询网站。输入了手链内侧的十几位英数字混合的独立编号。

    三分钟后，购买信息被调了出来。

    “沈确，查到了。”

    “这条手链是九个月前，在本市恒隆广场的专柜售出的。刷的是一张黑金信用卡。持卡人叫林耀宗，五十八岁，本地‘耀通地产’的董事长。”

    “果然是个富豪。”沈确坐在办公室里，转动着手里的钢笔，“继续查。我要林耀宗身边的花边新闻。”

    “明白。”

    老陶迅速切断了验证系统。他打开了百度、微博，以及各大本地的豪车俱乐部和富二代八卦论坛。

    他写了一段简单的爬虫脚本，以“林耀宗”、“耀通地产”、“小三”、“包养”、“卡地亚手链”等为关键词，对这些公开的网络平台进行深度的数据抓取。

    很快，各种真假难辨的八卦信息如同瀑布般在屏幕上刷新。

    “找到了有意思的东西。”

    老陶敲击了一下回车键，将一张从某个隐秘的“本地名媛下午茶群”里截图下来的聊天记录，直接投屏到了沈确办公室的这台电脑上。

    老王也紧张地凑了过去，盯着屏幕。

    截图是一张模糊的照片，拍摄地点似乎是在某个高档西餐厅。

    照片里，一个地中海发型的老男人（正是林耀宗），正握着一只极其年轻、白皙且涂着精致美甲的女孩的手。

    而在那个女孩的手腕上，赫然戴着那条价值二十万的卡地亚满钻手链！

    虽然照片偷拍没有拍到女孩的脸，但只看那只手、那纤细的胳膊以及穿着的时髦吊带裙，瞎子都能看出来，这绝对是一个不超过二十二三岁的年轻女孩，甚至可能还是个在校女大学生！

    聊天截图下面，还有一行群里其他名媛酸溜溜的配文：

    【看到没？耀通的林总换新口味了。据说这次是个还在城里读大学的清纯学生妹，乖得很。老林可是下了血本，昨天刚买的二十万的卡地亚就直接戴手上了，连他那个母老虎正房老婆都没这待遇！】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老王看着屏幕上的那张截图，脑子里“嗡嗡”作响，仿佛有一万只苍蝇在飞。

    “这……这不可能啊！翠花明明跟我说，老板看上的是她啊！可这照片上的人，这手，根本不是翠花啊！翠花的手比我还粗糙，怎么可能涂那种指甲油！”

    老王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凌乱了。老婆为了当小三要跟他离婚，可富豪包养的明明是个年轻女孩。那自己的老婆，到底在这个局里扮演着什么角色？

    沈确的脸色却在这一刻沉到了极点。

    他看着那张照片，脑海中那些原本散乱的线索，突然以一种极其扭曲、极其违背人伦的姿态，强行拼接在了一起。

    四十二岁的保姆老婆，叫嚣着老板看上了自己，甚至连那条价值二十万的年轻女孩的手链，都出现在了老婆的包里。

    而富豪真正包养的，却是一个“在城里读大学”的女学生。

    沈确缓缓转过头，看着满脸茫然和崩溃的农民工老王。

    “老王，你刚才说，你和李翠花，有一个正在城里读大学的女儿，叫囡囡，对吗？”

    “对啊！囡囡可争气了，在本地的师范大学念大二。我每个月赚的钱，大半都给她交学费和生活费了！”老王一提到女儿，眼中闪过一丝骄傲。

    “老陶。”

    沈确突然打断了老王，声音冷得犹如来自西伯利亚的寒流，“立刻动用你的路子。去查李翠花名下所有银行卡的流水，特别是她和她女儿的资金往来记录。顺便，查一查这个林耀宗，他在本地的高档酒店，有没有长期包房的开房记录。”

    “好，给我十分钟。我去买个内部数据端口。”老陶也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立刻收起了平时的吊儿郎当，手指在键盘上疯狂飞舞。

    沈确转过头，看着局促不安的老王。

    他没有立刻把那个残忍的推论告诉这个老实巴交的男人，因为如果那个推论是真的，这对于一个父亲来说，无疑是堪比凌迟的毁灭性打击。

    一个四十二岁的母亲，不仅早就知道了自己二十岁的亲生女儿被一个五十八岁的老头子包养。她甚至为了贪图那些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