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畜生……他们不是人……他们是吃人的魔鬼!”
顾婉再也无法压抑内心的恐惧和愤怒,她从沙发上猛地站起来,因为气愤,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她的眼睛通红,抓起桌上的那瓶致幻药,嘶哑地怒吼着。
“沈确!证据已经确凿了!录音、视频、加上我手里的这瓶毒药!这足够判他们死刑了!”
顾婉歇斯底里地冲向大门,“我现在就要去市局报案!我要让特警冲进那栋别墅,把那个假货和陆维渊全部抓起来!我要让律师张建明一起去坐牢!”
“站住!”
沈确没有起身,只是坐在老板椅上,发出了一声冰冷刺骨的断喝。
这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违抗的强大压迫感,硬生生地钉住了顾婉试图开门的手。
“你现在拿着这段视频去报警?顾女士,你是被吓破了胆,连最基本的刑侦逻辑都丧失了吗?”
沈确转动着转椅,面朝顾婉,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半点同情,只有冰冷的算计。
“你懂什么叫证据链的有效性吗?你以为法律是你手里的魔法棒,挥一挥就能把百亿富豪变成死囚?”
沈确站起身,一步步走到顾婉面前,毫不留情地撕开了现实的残酷面纱。
“首先,这段视频是周明海用微型针孔摄像机偷拍的。在法庭上,这叫‘非法手段获取的视听资料’,如果陆维渊最顶级的律师团当庭提出非法证据排除,这段视频根本无法作为直接定罪的证据!”
“其次,视频里他们说了什么?他们只说了‘计划’。杀人了吗?换人了吗?都没有!”
沈确用手指重重地敲击着旁边的办公桌,发出沉闷的声响。
“如果特警现在冲进别墅,陆维渊只要找个最烂的借口,比如‘我太太生不出孩子,我们私下找了个代孕,为了保护隐私,孕妇自愿整容成了我太太的样子’。这种事在资本圈虽然见不得光,但在法律上,顶多判个非法代孕的行政处罚!加上周明海非法行医,陆维渊交一笔巨额罚款就能全身而退!”
“至于你说的下毒?”
沈确冷笑一声,拿起桌上的那个白色药瓶,“这瓶药上只有你自己的指纹。你没有监控证明是陆维渊亲手喂你吃下去的。到时候,警方不仅定不了他的蓄意谋杀罪,反而会彻底坐实了你‘精神失常’的诊断结论!”
沈确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顾婉的心口上,将她刚刚燃起的反击希望彻底碾碎。
“如果按照你的蠢方法去报警。”
沈确居高临下地看着彻底瘫软在地的顾婉,“最迟明天天亮,陆维渊就会把你送进精神病院的特护病房。而他,依然是高高在上的百亿总裁,继续用着你的钱,花天酒地。这就是资本游戏的规则。”
顾婉绝望地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双手捂着脸,发出了凄厉而无助的哭泣。
“那你说怎么办?难道我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用这种天衣无缝的手段,夺走我父亲留下的集团,夺走我的人生吗?三天……我只剩下三天的时间了!”
沈确转过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被雷电撕裂的夜空。
他的眼神在黑暗中闪烁着令人胆寒的锐利光芒。
谁说私家侦探只能依靠警察来解决问题?
对付这种披着法律和资本外衣的衣冠禽兽,常规的司法途径永远是滞后的。要打败恶魔,就必须比恶魔更加残忍,更加擅长利用人性的弱点。
“既然法律判定‘谋杀未遂’很难,判定‘预谋夺产’很难。”
沈确缓缓转过头,嘴角勾起一抹属于顶级猎食者的残酷冷笑。
“那我们就不要去打那种旷日持久、毫无胜算的证据战了。我们要做的,是让他身败名裂。让他站得有多高,摔得就有多惨。”
顾婉抬起挂满泪痕的脸,呆呆地看着沈确:“身败名裂?怎么做?”
“陆维渊想要用那个替身和孩子,在所有董事会成员面前演一出偷天换日的完美话剧。他觉得一切尽在掌控,他觉得那个被洗脑的林夏会乖乖地当他的提线木偶。”
沈确走回办公桌,将电脑里的视频文件彻底粉碎删除,随后拔下了那个隐藏着无尽罪恶的U盘。
“坚不可摧的堡垒,永远是从内部炸开的最为致命。”
沈确低头看着顾婉,抛出了他那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反杀计划。
“顾婉,把你平时那副高高在上的贵妇架子给我彻底扔掉。明天晚上,我会让周明海找借口,把那个替身林夏偷偷带出别墅,带到他的私人诊所做产前最后一次常规复查。”
沈确的眼神犹如两把锋利的手术刀,直刺顾婉的灵魂。
“在那个诊所里,我安排你们两个,进行一次真正的‘镜面会晤’。”
“你要我去见那个假货?!”顾婉大惊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