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量注射泵的最高级别红色警报,在完全封闭的无菌室内犹如催命的恶鬼般疯狂尖叫着。透明的毒药液体在苏瑾远程极限程序的控制下,正以最大流速,顺着静脉留置针,犹如一条冰冷而恶毒的毒蛇,疯狂地涌入陆长泽的体内!
“嗤——”
头顶巨大的排风口发出了一阵令人牙酸的抽气声,原本赖以生存的纯净氧气正在被大功率抽风机强行抽出。取而代之的,是高压喷头释放出的高浓度医用臭氧。这种带有强烈鱼腥臭味的淡蓝色气体,在正常情况下是用于空病房的终极杀菌,但一旦活人吸入过量,它那极其强悍的强氧化性会迅速破坏人体呼吸道黏膜,导致严重的肺水肿,甚至在短时间内窒息死亡!
绝境,在不到十秒钟的时间里,犹如坍塌的黑色巨塔,将沈确死死地镇压在了这深埋地下的千万级无菌密室之中。
沈确的大脑在不到零点一秒的时间内做出了最本能的反应。
他没有任何犹豫,强忍着左大臂贯穿伤被二次撕裂的惨烈剧痛,犹如一头被逼入绝境的暴起猎豹,猛地扑向了病床!
“啪!”
他毫不留情地一把扯断了连接在陆长泽手臂上的静脉输液管!带有高浓度毒素的残液飞溅而出,落在洁白的无菌床单上,迅速洇出了一片触目惊心的水渍。
“反应挺快,但这已经没有用了,沈先生。”
无菌室四个角落的立体声监控喇叭里,传来了雇主苏瑾的声音。
那声音再也没有了之前在楼上表现出的那种憔悴、悲痛与虚弱,而是透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嘲弄,以及大仇得报、掌控一切的极其变态的愉悦感。
“那台微量注射泵里装的,是高纯度的氯化钾,混合了从境外黑市弄来的某种极其罕见的神经毒素。只要有哪怕五毫升进入他的血液循环,就会引发不可逆的心室颤动和呼吸肌麻痹。你刚才虽然拔了管,但以那个流速,进去的剂量,已经足够让他在三分钟内心脏骤停了。”
沈确没有理会头顶传来的废话,他的双眼死死盯着床头的生命体征监测仪。
苏瑾没有撒谎。
陆长泽的心率原本是平稳的60次/分钟,此刻却开始出现极其不规则且致命的室性早搏。心电图的波形正在变得杂乱无章,犹如一团乱麻,数值一路狂跌:50……40……35!
“呃……”
病床上的陆长泽依然被“闭锁综合征”封印在肉体的躯壳里无法动弹,但他的眼球却因为极度的痛苦和心脏缺血而向外凸起,眼白上布满了犹如蛛网般狰狞的红血丝。那是心脏正在走向停搏、生命力正在被迅速抽干的致命痉挛!
“这就是他这个暴君的宿命。他掌控了宏远资本那么多年,把我当成一个没有感情的花瓶,他早就该死了。”
苏瑾在喇叭里幽幽地叹了口气,语气中透着一种欣赏完美艺术品的痴迷。
“等他死了,这间密室的高浓度臭氧也足够要了你的命。明天早上,警方勘查现场时只会看到:一个为了窃取百亿商业机密而潜入的商业间谍,在慌乱中破坏了病人的维生系统,最终触发了安保生化隔离,双双殒命。”
“沈侦探,你将背着入室谋杀的黑锅,在这个地下室里憋屈地死去。而我,会成为那个悲痛欲绝、名正言顺继承百亿遗产的可怜遗孀。我会用这笔钱,去过我真正想要的生活。”
“臭婊子,你这副自以为是的嘴脸,真是让人反胃到了极点!”
沈确咬着沾满鲜血的牙关,猛地转身,犹如一阵黑色的旋风,冲向了刚才那个被他用钢针撬开的保险抽屉!
氯化钾?神经毒素?
沈确的大脑在极度缺氧的状态下,逻辑链条却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清晰。
如果林曼作为顶尖的神经内科专家,早就看穿了苏瑾那极其隐蔽的慢性投毒手法,那她藏在抽屉夹层里的那些没有贴标签的棕色玻璃药管,就绝对不是什么用来配合电刺激取精的促性腺激素!
那些药管,绝对是林曼千方百计搞来的、专门针对这种毒药的特制拮抗剂!也就是救命的解药!
沈确一把抓起夹层里的两支棕色药剂管,大拇指极其粗暴地发力,“咔嚓”一声直接掰断了锋利的玻璃瓶颈,玻璃碎片划破了他的手指,鲜血混着药液流了下来。
他不是医生,他根本不知道这种极其专业的解药在临床上需要怎样的推注速度、需要多大的剂量、甚至不知道静脉直推会不会引发强烈的过敏性休克。但在这种阎王爷已经拿着生死簿开始点名倒数的时候,哪还顾得上什么狗屁医疗操作规范!
他抓起抽屉里的一支大容量医用注射器,将两管解药一点滴不剩地全部抽了进去。
冲回病床前,沈确对准了陆长泽手臂上静脉留置针的备用三通接口。
“陆长泽,我不知道这玩意儿直接打进静脉里,你会不会直接爆血管。但你是个能在活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