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高位截瘫的“生理反应”
通风管道里,浑身的肌肉已经因为长时间的紧绷和伤痛而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

    他不能在这待了。

    但进来容易,出去难。在这个宽度只有四十八公分的管道里,他根本无法转身,只能极其艰难地、利用脚尖的摩擦力,一寸一寸地向后倒退爬行。

    这是对人类意志力和忍耐极限的残酷刑罚。

    左臂的贯穿伤在倒退的过程中,不可避免地刮蹭到了金属管道内部突起的铆钉。

    “嘶啦——”

    沈确清楚地听到自己皮肉被撕裂的声音。温热的鲜血瞬间浸透了绷带,顺着他的手臂流下,在冰冷的金属管壁上拖出了一条长长的、触目惊心的血痕。

    沈确死死咬住手电筒的尾部,牙龈渗出血来。他闭上眼睛,强行将剧痛从大脑的感知区隔离,只剩下机械的后退动作。

    在这个狭窄得如同棺材一样的黑暗管道里,如果他因为剧痛而晕厥,他就会被活活卡死在这里,成为一具无人知晓的干尸。

    五米……十米……十五米……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确终于感觉到了脚底传来了百叶窗边缘的阻力。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用右脚踹开了那扇并未锁死的百叶窗盖板。

    “砰!”

    沈确整个人如同从下水道里捞出来的死狗一样,从天花板上重重地摔落下来。

    他在落地的瞬间,本能地用完好的右手撑了一下地面,但肋骨的断裂处依然传来一阵极其尖锐的刺痛,让他整个人蜷缩在环氧树脂地坪上,剧烈地喘息着,冷汗瞬间在地板上积聚成了一滩水渍。

    “沈先生!”

    一直守在走廊外的苏瑾听到动静,立刻冲了过来。

    当她看到沈确那被鲜血彻底染红的左半边身体,以及他惨白如纸的脸色时,她吓得捂住了嘴,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恐。

    “你……你流了好多血!我马上叫私人医生……”

    “不用。”

    沈确极其粗暴地打断了她。他用右手撑着墙壁,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的眼神虽然因为极度的疼痛而有些涣散,但那股刻在骨子里的凌厉和冷酷却丝毫未减。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间,凌晨 2点45分。

    “扶我上去。去你的书房。”

    沈确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他将那个带血的手电筒扔进随身的战术包里,“你要的‘鬼’,我替你抓到了。”

    十分钟后。别墅三楼,极其私密的主卧书房。

    这里的隔音效果极好。沈确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脱下了那件已经被冷汗和鲜血浸透的紧身速干衣。他没有让苏瑾帮忙,而是单手极其利索地用剪刀剪开了左臂上已经和血肉粘连在一起的绷带,重新倒上止血粉,用医用纱布死死地缠绕、打结。

    整个过程中,沈确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仿佛那条流血的胳膊根本不是他自己的。

    苏瑾端着一杯温热的红茶站在一旁,看着这个浑身散发着血腥味和野兽气息的男人,眼神里透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敬畏。

    “沈先生,您……到底看到了什么?”苏瑾的声音在发抖。她等这一刻等了太久了。

    沈确处理完伤口,套上一件干净的黑色衬衫。他没有说话,而是直接拿出那台微单相机,拔下内存卡,插进了苏瑾书房的苹果电脑里。

    他点开了一个文件夹,将屏幕转向苏瑾。

    “你自己看吧。”

    屏幕上,是沈确在通风管道里拍下的高清照片。

    第一张照片。

    穿着白色防护服的林曼,正将电极贴片贴在陆长泽的下半身。

    第二张照片。

    林曼将收集好的精液注入冷冻管,眼神狂热。

    第三张照片,也是最致命的一张。

    林曼掀开护目镜擦汗,那张清秀的脸,以及衣领上印着“主治医师:林曼”的胸牌,在千万像素的微距镜头下,清晰得毫发毕现!

    “林曼?!”

    苏瑾在看到第三张照片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倒退了两步,手里的红茶杯“砰”地一声掉在厚重的羊毛地毯上。

    “怎么会是她……她是我先生车祸后,我亲自从市协和医院高薪挖来的神经内科专家!我把她当成亲妹妹一样看待,她每天对我嘘寒问暖……她竟然……”

    苏瑾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眼中充满了极度的不可置信和遭人背叛的愤怒。

    “人心隔肚皮,更何况是面对百亿资产的诱惑。”

    沈确靠在沙发上,点燃了一根烟。虽然在雇主的书房抽烟极其不礼貌,但他现在需要尼古丁来压制身体的剧痛和保持大脑的绝对清醒。

    沈确吐出一口青烟,语气冷酷而专业地开始了他的案件复盘。

    “苏女士,这根本不是什么午夜幽灵,也不是什么变态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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