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里,高明远再次接受了采访。
他站在医科大老实验楼的警戒线外,面容肃穆:“嫌犯沈确不仅残忍杀害了我的妻子,昨晚更是试图潜入标本室破坏证物。他在被我校安保人员发现后,暴力抗法,导致两名退伍军人出身的安保人员重伤(那两个杀手被高明远完美地洗白成了安保)。此人极其危险,具有极强的反侦察能力和暴力倾向。”
警方发言人随后宣布:“鉴于嫌犯沈确的极度危险性,我们已向一线巡逻和特警下达指令,在遭遇嫌犯且对方有任何反抗举动时,可果断采取致命武力,当场击毙!”
当场击毙。
这四个字,就是高明远给沈确下的最终判决书。
在官方的层面上,高明远已经把局做死了。
如果沈确现在去警局自首,或者把昨晚在卫生间拍到的高明远出轨女学生苏晓晓的视频交出去,有用吗?
毫无用处。
高明远完全可以说,那个视频是伪造的;或者说他是在丧妻之后,因为极度痛苦才和女学生发生了关系,这顶多是个道德瑕疵,根本不能作为他杀妻的证据。
而沈确,一个“暴力拒捕、重伤保安、铁证如山”的通缉犯,警方甚至不会给他开口辩解的机会。
“跟我玩绝对的权力压制和物理封锁是吧?”
沈确合上电脑,摸了摸口袋里那个装着高明远“红粉盲区”视频的U盘。
“你是站在阳光下的刑侦泰斗,你没有破绽。”
沈确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彻骨的嘲弄,“但你的那个‘小金丝雀’,那个还没毕业的女学生,她有。”
沈确太了解女人了。尤其是那种涉世未深、却又贪慕虚荣,以为攀上了高枝就能一步登天的年轻女孩。
苏晓晓。
二十二岁,医科大犯罪心理学系大四学生。她住在高明远给她买的法式洋房里,享受着原本属于林婉秋的一切。她知道高明远杀了人,她甚至觉得这种为了她而杀人的行为,是一种极致的浪漫和权力的体现。
但是,她终究只是一个躲在阴暗角落里的情妇。
她有同学,有社交圈,有不可告人的虚荣心和恐惧感。
如果直接攻击高明远,就像是用鸡蛋碰石头。
但如果把刀子,从苏晓晓的软肋上插进去,高明远这座看似坚不可摧的堡垒,就会从内部开始瓦解。
捉奸人破局的杀手锏,从来不是找证据证明自己清白,而是——把水搅浑,让做局的人自己跳出来!
……
上午十点。市医科大学,女生宿舍楼下。
大雨已经停了,校园里恢复了生机。
一辆极不显眼的同城快递车停在路边。沈确穿着宽大的快递服,戴着口罩和头盔,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
他查过了苏晓晓的课表,今天上午她没有课。昨晚她和高明远在洋房里鬼混,按照高明远今天早上要应付媒体和警方的情况,高明远肯定早就离开了洋房,而苏晓晓,极有可能回宿舍拿东西或者补觉。
十分钟后,一个穿着名牌风衣、背着香奈儿包包的年轻女孩走出了宿舍楼。
她长得很甜美,但眉眼间却带着一种不属于普通学生的傲气。正是苏晓晓。
她没有去食堂,而是径直走向了校门外的一家高档咖啡厅。
沈确骑着快递车,远远地吊在她身后。
咖啡厅里,苏晓晓点了一杯拿铁,坐在靠窗的位置,拿出手机开始回复消息。她的脸上时不时浮现出那种极其得意的笑容,显然,在高明远彻底解决掉妻子后,她觉得自己的“正宫”位置已经稳如泰山了。
“嗡嗡——”
苏晓晓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不是微信,而是一条未知的彩信。
她漫不经心地滑开屏幕,但在看清照片的那一瞬间,她手里的咖啡杯猛地一抖,褐色的液体溅在了她昂贵的风衣上,她却浑然不觉。
彩信里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的视角是从高处俯拍的。那是昨天下午,在紫荆华庭的那套法式洋房的客厅里,她正端着红酒杯,和高明远亲昵地靠在一起的画面!
照片极其高清,连她脸上那抹得意的笑容都拍得清清楚楚!
苏晓晓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紫荆华庭的洋房在五楼,而且安保极严,谁能拍到这种照片?!
紧接着,第二条短信进来了。
不是照片,而是一段只有十几秒的音频。
苏晓晓颤抖着手指点开音频,将手机贴在耳边。
“……叫我什么?嗯?”
“叫……叫老公……”
“这几天可把我憋坏了。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