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清楚,出什么事了?”沈确的眉头微微一皱。
“你……你被通缉了!”老陶的声音抖得像是在极寒的冰窖里,“我刚在暗网的数据池里拦截到一份市局刚刚签发的内部S级通缉令。高清大头照、身份证号、连你这间城中村出租屋的精确坐标都在上面!罪名是……入室强奸、故意杀人!”
“强奸?杀人?”沈确的声音冷得像一块冰,“我这辈子连只鸡都没杀过。谁的案子?”
“三天前!凯悦大酒店,2806号总统套房!”老陶几乎是吼出来的,“死者叫林婉秋,42岁。法医鉴定是机械性窒息死亡,而且现场有极度变态的SM施虐痕迹。沈确,警方在现场不仅提取到了你的完整指纹,还在勒死死者的那条真丝领带上,提取到了你的皮屑DNA!还有酒店的监控,清清楚楚地拍到了你半夜两点潜入2806房间的正脸!”
“轰!”
沈确的脑子里,仿佛有一道惊雷劈下,瞬间照亮了三天前那个看似诡异、却又极其顺利的“盲单”。
三天前。
沈确在境外的加密通讯软件Telegra,接到了一个匿名的“盲单”。
定金高达三十万,用的是无法追踪的泰达币(USDT)支付。
任务要求极其简单,甚至简单得有些反常:客户自称是林婉秋的丈夫,说妻子在凯悦酒店2806套房和年轻的健身教练偷情。客户提供了一张酒店内部的高级万能房卡,要求沈确在凌晨两点潜入房间,不需要抓现行,只需要拍下一张林婉秋和那个男人躺在床上的高清照片,作为离婚分割财产的铁证。
沈确去了。
凌晨两点,他刷卡进入了2806房间。房间里光线极其昏暗,只有浴室透出一丝微光。
宽大的双人床上,一个女人背对着门口沉睡着,而在浴室的磨砂玻璃门后,隐隐约约透出一个男人正在洗澡的背影。
沈确站在床尾,极其专业地举起微单相机,没有开闪光灯,利用超高感光度拍下了三张照片。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他没有触碰房间里的任何东西,连呼吸都刻意压制着,随后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将照片发送给客户,拿到了另外三十万的尾款。
这是一次极其完美的“潜入取证”。
但现在,老陶告诉他,那个女人死了。
沈确的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他那颗常年在灰色地带摸爬滚打、练就得坚如磐石的心脏,此刻剧烈地跳动起来。
“陷阱。这是一个从头到尾为我量身定制的死局。”
沈确的语速极快,大脑在疯狂运转,“那个在浴室里洗澡的男人,根本不是什么出轨的健身教练。那是杀手!或者说,就是真凶本人!他早就杀死了林婉秋,然后伪造了偷情的现场,用高价盲单把我骗过去,让我拍下那张照片!”
“那指纹和DNA是怎么回事?!警方连DNA都对上了,这可是铁证啊!”
“门把手。”沈确咬着牙,“那张万能房卡上涂了特殊的化学凝胶,它提取了我的指纹。至于DNA……那个客户为了让我避开酒店的安保,提前给我寄了一套高档西装作为伪装。那套西装的领口,绝对经过了静电吸附处理,刮取了我的毛囊或者皮屑!”
“操!这他妈是遇到祖师爷了啊!”老陶破口大骂,“这局做成这样,简直是天衣无缝!你现在别管是谁做的局了,赶紧跑!我拦截通缉令的时候,警方的行动组绝对已经出发了!”
几乎是在老陶话音落下的同一秒钟。
“呜——呜——呜——”
极其尖锐、刺耳的警笛声,如同撕裂夜空的利刃,从四面八方朝着城中村的方向呼啸而来。这不是一两辆巡逻车,而是重案组和特警队的大规模包抄!
红蓝爆闪灯,已经将城中村逼仄的巷道映照得如同修罗场。
沈确立即回到出租屋,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一把扯断了电脑的电源线,将硬盘生生拔了出来,塞进背包。随后,他拉开衣柜的最底层,拎出一个黑色的战术通勤包。
里面是几沓现金、五部不记名的太空卡手机、几张极其逼真的人皮硅胶面具,以及全套的物理开锁和反侦察工具。
这是一个职业捉奸人随时准备跑路的“保命包”。
“砰!砰!砰!”
楼下的铁皮大门传来了极其暴力的砸门声,伴随着高音喇叭的怒吼:“里面的人听着!我们是市局刑侦支队!你已经被包围了!立刻放弃抵抗,双手抱头走出来!”
“老陶,切断我们所有的联系,毁掉你的那台备用机。”
沈确背上战术包,走到窗前,一把推开生锈的防盗窗(这扇防盗窗的螺丝早就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