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往哪跑啊!外面全是天眼!”
“下水道的老鼠,当然走下水道的路。”
沈确直接将手机从五楼的窗口扔了出去,手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砸进了楼下一个装满泔水的垃圾桶里,瞬间报废。
他翻出窗外,双手死死扣住外墙上极其粗糙的下水管道。
城中村的建筑有个极其著名的特色——“握手楼”。
楼与楼之间的间距甚至不到半米,推开窗户就能和对面的邻居握手。这种违规建筑在阳光下是城市管理的毒瘤,但在黑夜里,却是亡命徒最完美的立体迷宫。
就在特警破门而入、一脚踹开出租屋大门的同一瞬间。
沈确犹如一只黑色的壁虎,在两栋楼之间的缝隙里,利用双腿和后背的撑力,悄无声息地向下滑降。
“报告队长!目标不在房间!窗户是开着的!”对讲机里传来特警的急呼。
“封锁整个城中村!放出无人机!带热成像!他跑不远!”
半空中,三架带有红外热成像仪的警用无人机升空,犹如三只睁着血红眼睛的秃鹫,在城中村杂乱的屋顶上空盘旋扫描。
沈确滑降到三楼的一处铁皮雨棚上。他看了一眼头顶扫过的红色光束,立刻从包里掏出一件表面涂有防红外涂层的银色隔热毯,猛地披在身上。
热成像仪的屏幕上,沈确的热源瞬间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建筑垃圾中。
他没有往下走,因为地面上此刻绝对布满了拉着警戒线的警察和警犬。他选择了最危险、但也最出其不意的路线——向上。
沈确顺着另一栋楼的防盗网,如同猿猴一般,极其敏捷地攀爬上了六楼的楼顶天台。
大雨,毫无征兆地倾盆而下。
冰冷的秋雨瞬间浇透了沈确的衣服,但对于他来说,这简直是老天爷赏饭吃。大雨不仅能洗刷掉他留下的气味,干扰警犬的嗅觉,更能大幅度削弱无人机的热成像效果。
沈确在雨夜的屋顶上狂奔。
跨过生锈的卫星锅,跃过半米宽的楼体缝隙,他的脚步轻盈得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从业以来,他无数次被愤怒的丈夫提着刀追砍,无数次在几层楼高的空调外机上玩命。他的跑酷和隐匿技术,是在一次次生死边缘的实战中磨砺出来的。
跑出大约两个街区,警笛声渐渐被甩在了身后。
沈确跳进了一条充满恶臭的死胡同。这里是城中村的边缘,前面就是一条横跨环城河的废弃铁路桥。
他躲在桥洞深处的阴影里,浑身湿透,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暂时的安全,并没有让他感到丝毫的庆幸。因为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他现在是背着S级通缉令的杀人重犯,这座城市有几万个天眼摄像头,有无数的基站,只要他露脸,只要他的手机开机,十分钟内特警就会再次将他包围。
沈确从防水包里摸出一部全新的太空卡手机,开机,拨通了一个只有他知道的、经过七重境外服务器加密的中转号码。
“是我。”沈确的声音在雨夜中冷得刺骨。
“卧槽,你还活着!”老陶在那头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我刚才听着警笛声,以为你已经被按在地上了!”
“查到了吗?死者的丈夫,也就是那个在背后做局陷害我的雇主,到底是谁?”沈确一针见血。
他必须知道对手是谁。能把现场伪造得连市局的痕迹检验专家都骗过去,能利用指纹贴膜和静电吸附提取他的DNA,这种手段,绝对不是普通的黑道杀手能干出来的。
这是一种极其残忍且完美的“学院派”犯罪!
电话那头,老陶陷入了长达十几秒的死寂。
老陶的声音颤抖得比刚才还要厉害,甚至带上了一丝绝望,“你这次,是真的踢到钛合金铁板了。”
“说名字。”
“高明远。”
老陶艰难地吐出这三个字,“死者林婉秋的丈夫,叫高明远。他是省公安厅特聘的首席刑侦顾问,国内最顶尖的犯罪心理学教授,兼微观痕迹检验学泰斗!他带出来的学生,现在有一大半在全国各地的重案组当队长!”
轰隆!
一道闪电划破夜空,惨白的电光照亮了沈确那双在暗处骤然收缩的瞳孔。
高明远。
沈确不仅听过这个名字,甚至在私家侦探的地下圈子里,这个名字简直就是悬在所有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这是一个号称“只要走过,必留痕迹;只要犯罪,必有动机”的天才教授。
他破获过无数起完美的密室杀人案和连环杀人案,他的著作是警校的必修教材。
而现在,这个代表着刑侦界天花板的男人,竟然亲手杀死自己的妻子,并且利用他那极其渊博的刑侦反侦察知识,制造了一个天衣无缝的“捉奸杀人现场”,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