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镜头里,星河公馆 33 楼的落地窗前,突然亮起了一盏极暗的暖黄色落地灯。
沈确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他没有碰望远镜,而是轻轻转动相机的微调旋钮,将焦距拉到了极致。
镜头穿过几百米的夜空,穿透那层昂贵的隔音玻璃。
厚重的遮光窗帘被一只白皙的手缓缓拉开了一半。
一个女人出现在了落地窗前。
她穿着一件极薄的、酒红色的真丝吊带睡衣,身材极其曼妙。但与那种风尘女子不同,这女人的站姿非常挺拔,气质里透着一股冷感。
沈确屏住呼吸,手指搭在相机的快门线路上。
女人没有立刻转身,她端着一杯红酒,就那么静静地站在落地窗前,目光越过城市沉睡的灯火,直直地看向对面——云端一号的顶层复式。
五秒钟后。
云端一号那原本漆黑的顶层阳台上,一点猩红的烟头火光亮了起来。
紧接着,借助城市微弱的背景光,沈确通过望远镜清楚地看到,李延穿着一身黑色的丝绸睡袍,站在阳台边缘。他的手里,正举着一个军用的高倍双筒望远镜,死死地盯着对面的红衣女人。
令人毛骨悚然的隔空对视,开始了。
李延的身后,就是他那套价值过亿的豪宅,而在距离阳台不到十米的主卧那张大床上,他的原配妻子赵曼,正因为吃下了安眠药而陷入深度昏睡。
他就站在妻子的“尸体”旁,用一种近乎俯视和占有的病态目光,看着对面楼里的情人。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生理发泄了。
李延在享受一种把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随时可以决定他人生死的极致权力快感。这种人,在心理学上,被称为高智商的反社会人格。林小鹿那种无意中撞破秘密的底层小秘书,在他眼里,连一只蚂蚁都不如,碾死就碾死了。
“咔嚓、咔嚓、咔嚓。”
相机的电子静音快门疯狂闪烁,将这一幕幕恶心到极点的画面,全部定格在内存卡里。
对面的那个女人,显然也知道李延在看着她。
她缓缓举起手里的红酒杯,对着云端一号的方向,做了一个极其优雅的“干杯”动作。随后,她转过头,将酒杯放在旁边的茶几上。
就在她转头的一瞬间。
借助那盏暖黄色的落地灯,沈确的镜头,精准地捕捉到了她没有任何遮挡的正脸。
长相清冷,五官极其立体,眼角有一颗很小的泪痣。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她那种即使在偷情时,依然保持着某种“职业性审视”的眼神。
拍到了!
沈确松开快门线,长长地吐出一口带着白雾的浊气。
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沈确迅速拆解设备,装进帆布包,像来时一样,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悄无声息地撤离了汇丰大厦。
……
上午十点。老陶的电脑屏幕前。
沈确将昨晚拍到的那张高清正脸照,传进了老陶的电脑。
“老沈,这女的这气质……看着不像那些被包养的外围女啊,倒像是个女高管。”老陶一边嗦着一碗炒河粉,一边敲击键盘,启动了人脸比对系统。
“李延能把她安置在星河公馆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而且玩这种高智商的精神游戏,她绝对不是为了点钱就劈开腿的蠢货。”沈确靠在墙上,点了一根烟,“她的反侦察意识很强,窗帘只拉开一半,房间里不开大灯,而且全程没有打电话,就是怕留下电子痕迹。”
“滴——比对完成。”
系统弹出一个界面。
老陶看了一眼上面的资料,刚吸进去的一口粉差点喷出来,连连咳嗽,瞪大了眼睛指着屏幕。
“咳咳……卧槽!你这回钓出一条大白鲨啊!”
沈确走过去,目光落在屏幕上。
资料上显示,这个穿红睡衣的女人,名叫白薇。34岁。
她的头衔极其吓人: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临床心理学博士,国内顶尖的私人心理咨询工作室“心锚”的创始人。专门为顶层富豪和明星提供极度私密的心理疏导和精神治疗。收费高达每小时五千美金。
“一个顶级的心理医生,跑去给科技大佬当情妇?这图什么?”老陶一头雾水,“这女的自己一年也能赚上千万吧,不至于为了钱去卖啊。”
沈确的眼神变得极其幽深。
“她当然不是为了钱。她是为了权,或者……是某种更可怕的利益交换。”
沈确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敲了两下:“老陶,你看看她的客户名单。有没有什么眼熟的名字?”
老陶立刻切换到“心锚”工作室的税务开票记录页面。虽然具体病例是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