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省道上有监控啊！”老陶疑惑道。
“省道有监控，但不代表全程无死角。”
沈确的手指顺着 S214 省道的线路慢慢滑动，突然，他的指尖停在了一处标有灰色阴影的路段上。
“老陶，S214 省道中段，是不是有一条穿山隧道？”
键盘声再次响起。
“对！‘青屏山隧道’！全长2.8公里。这是七十年代修的老隧道了，里面灯光很暗。不过，隧道的入口和出口都有监控。他不可能在隧道里‘大变活人’啊，就算他在隧道里把车交给替身，那他本尊怎么出来？走出来肯定被出口监控拍到！”
“通风井。”
沈确的眼睛在昏暗的出租屋里亮得惊人，像一头终于嗅到了猎物气息的狼。
“这种老式穿山隧道，为了防止尾气聚集，通常在隧道中段会修建直通山顶的竖井或者斜井作为通风通道。有些废弃的通风井，甚至有供检修人员上下的铁梯，可以直接通往山上的老盘山公路！”
沈确猛地一拍桌子：“陆宇和替身，就是在这个隧道的盲区里完成了身份互换！他把车、手机、鱼竿交给了替身。替身开着车，顶着他那张戴着墨镜的脸，驶出隧道监控，去野湖钓鱼。而他自己，从通风井爬上山顶，在那里，早就停着另一辆干净的车，等着接他去高档酒店幽会！”
电话那头的老陶听得头皮发麻。
“你这脑子，不去当刑警真他妈屈才了。那我们周六怎么抓？直接在隧道里堵他？”
“不行。”沈确断然否定，“这种高智商的人，警觉性极高。一旦我们在隧道里设伏，万一被他察觉，他只要不换车直接开过去，我们就功亏一篑，而且会彻底打草惊蛇。”
“那怎么办？电子手段失效，物理堵截又不行。这案子怎么破？”
“用最原始的物理办法。”
沈确走到墙角的储物柜前，拉开柜门，从里面翻出了几样让人意想不到的东西。
一罐极细的紫外线荧光粉，一个微型红外线胎压监测仪，以及一架老旧的高倍军用望远镜。
“老陶，今天下午，把陆宇那辆车的具体型号、出厂整备质量、以及他本人的精确体重发给我。越精确越好。”
老陶愣住了：“你要这干嘛？算命啊？”
“算重。”
沈确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自信的冷笑。
“陆宇是个精算师，他算无遗策。但他算漏了一点物理常识。”
“一辆车在隧道里，不管怎么大变活人。陆宇下车，替身上车。这两个人的体重，绝对不可能精确到克都不差。”
“只要重量有偏差，轮胎的胎压和受力面积就会产生微观的改变。在这个充满电子监控的时代，我要用最原始的‘车辙印’，扒下他这层完美的皮！”
周五，距离陆宇去“野湖钓鱼”还有不到二十四小时。
沈确没有待在市区，他骑着那辆黑色的旧摩托，沿着陆宇即将行走的路线，提前跑了一遍。
S214 省道，青屏山隧道。
这条隧道确实如老陶所说，年久失修，里面的灯光昏黄闪烁，常年有运煤的重卡驶过，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柴油味和厚厚的煤灰。
沈确将摩托停在隧道入口两公里外的一个隐蔽土坡后，徒步从侧面的荒山爬了上去。
秋天的荒山满是枯草和荆棘，沈确的冲锋衣被划出了好几道口子，但他毫不在意。半个小时后，他果然在隧道正上方的山腰处，找到了一座被铁丝网围起来的废弃通风井建筑。
铁丝网早就被人为地剪开了一个大洞。
通风井的生锈铁门上，挂着一把看似很新的黄铜挂锁，但锁扣的边缘有明显的润滑油痕迹，说明这扇门经常有人进出。
更让沈确确信判断的是，在通风井旁边的一条废弃的老盘山公路尽头，地面上的杂草有被车轮反复碾压过的痕迹。
“就是这里了。”
沈确蹲在车辙印旁，用手指捻起一点泥土。泥土很干，车辙印很深。
这说明，每到周六，这里都会停着一辆车，专门用来接走从通风井里爬出来的真正的陆宇。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周六清晨。五点三十分。
天还没亮，整座城市还笼罩在浓重的雾气中。
林知夏发来了一条只有三个字的微信：
【他出门了。】
沈确此时，已经像一只幽灵，悄无声息地潜伏在青屏山隧道入口前方一公里的减速带旁边。
六点十五分。
一辆白色的丰田汉兰达（陆宇的车）破开晨雾，不疾不徐地驶来。车速压得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