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将计就计,完成了一次教科书级别的“反杀”。

    “既然他防滴水不漏,甚至连侦探都查不出问题,你怎么就笃定他一定出轨了?”沈确盯着林知夏,“说不定,他真的是个圣人呢?”

    “因为细节。”

    林知夏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眼神里闪烁着属于高级知识分子的绝对理智。

    “沈先生,我是麻醉医生。我的工作,就是通过病人的呼吸频率、瞳孔反应、血压哪怕是零点几个单位的波动,来判断他们是不是在死亡边缘。陆宇能骗过监控,骗过行车记录仪,但他骗不过我的直觉。”

    她打开那个透明的文件袋,拿出了三样东西。

    第一样,是一张被揉搓过、又重新展平的便利店小票。

    第二样,是一个透明的玻璃试管,里面装着几毫升淡蓝色的液体。

    第三样,是一张打印出来的、密密麻麻的 Excel 表格。

    “陆宇唯一的爱好,是钓鱼。”林知夏指着那张 Excel 表格,“每个星期六的早上六点,他会准时开车去城南五十公里外的一个野湖‘打黑’(钓路亚)。下午四点准时回家。风雨无阻。这是他一周里唯一一段长达十个小时、完全不在我视线内的空白期。”

    “钓鱼人一坐一整天,很正常。”沈确说。

    “对,表面上很正常。”林知夏指着那个玻璃试管,“他每次回来,鱼篓里都有鱼。鲈鱼、黑鱼,甚至还有鳜鱼。但是沈先生,你知道鱼腥味是由什么构成的吗?是三甲胺。这种味道极难清洗,尤其是野钓,身上一定会沾染水草腐烂的泥腥味。”

    林知夏直视着沈确:“但我丈夫每次钓鱼回来,他身上、头发上,甚至他带回来的活鱼身上,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鱼腥味。”

    沈确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

    带鱼回家,身上却没有鱼腥味?这违背了物理常识。

    “那他身上是什么味?”沈确问。

    “就是这试管里的味道。”林知夏将试管推过去,“这是一种叫‘次氯酸钠’和‘季铵盐’混合的微弱气味。普通人闻不出来,以为是车载香水。但我天天在手术室,我太熟悉了。这是高级私立医院或者高档酒店客房,用来做深度布草消毒的工业洗涤剂的味道。他一个去野湖钓鱼的人,在泥水里滚了一天,为什么身上会有一股刚从高档酒店床单上爬起来的消毒水味?”

    沈确拿起试管闻了闻,确实有一股极淡的化学清洁剂味道。

    “有点意思。”沈确放下试管,看向第二样东西,“那这张小票呢?”

    “这是我在他车子副驾驶座椅的滑轨缝隙里找到的。是一张购买矿泉水和红牛的便利店小票。那家便利店,就在去那个野湖的必经之路上。”

    林知夏指着小票的最下端:“这张小票是人工撕下来的。你看这撕口的毛边方向,是从左上往右下用力撕扯留下的痕迹。而且,小票背面有一道极其微弱的蓝色圆珠笔划痕,起笔重,收笔轻,是从左往右划的。”

    “这能说明什么?”

    “陆宇是个极度严重的左撇子。”林知夏的声音冷得像冰,“他吃饭、写字、拿东西,全是左手。一个左撇子,撕小票的习惯动作绝对是从右上往左下。而划线的习惯,起笔也绝对不同。这张小票,是一个惯用右手的成年人买东西留下的!”

    沈确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没有鱼腥味的鱼,带有酒店消毒水味的衣服,一张不属于左撇子习惯的便利店小票。

    这绝不是简单的“开房偷情”。

    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狸猫换太子”!

    “你不觉得奇怪吗?”沈确看着林知夏,“他去钓鱼长达十个小时。如果在这期间你给他打电话,或者打视频查岗。一旦他不在湖边,不就瞬间露馅了?”

    “他把概率算到了极致。”

    林知夏冷笑了一声,笑容里透着深深的悲哀和恐惧,“我以前也这么怀疑过,所以我试过在他钓鱼的时候疯狂查岗。结果是,他偶尔会接语音电话。”

    “接了?声音是他本人吗?”

    “对,是他本人的声音。而且背景音确实有呼啸的风声和野外的水声。”林知夏双手交握,“但是!每次接电话的时间,绝不超过十秒钟。他总是气喘吁吁地说‘上大鱼了,正在溜鱼,手上有泥,等会儿再说’,然后迅速挂断。”

    “在这十秒之后,无论我怎么打语音或视频,他都绝对不会再接。他只会每隔一两个小时,发一条文字微信,或者发一张刚钓上来的鱼的照片。如果我强行打视频,他会直接拒接,回复两个字:手脏。”

    沈确的手指在桌面上猛地一敲,发出一声脆响。

    “时间差。”

    沈确的眼神变得极度锐利,像一头闻到了血腥味的黑豹。

    “他不仅有替身,而且他把这个替身的作用发挥到了最大化。他开车到达野湖,在湖边待上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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