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把你手里剩下的那些‘加了料’的药,全部交给我。我要用这玩意儿,去会会那个K哥和老刘。”
“第三……”沈确顿了顿,掐灭了烟头,“赵鹏不仅是个家暴男,他还是个极度危险的偏执狂。普通的离婚起诉对他没用。想要彻底摆脱他,并且拿到女儿的抚养权,我们就必须让他主动放弃,或者……让他进去蹲着出不来。”
林悦倒吸了一口冷气:“让……让他进去?怎么进去?”
“这就需要你配合了。”沈确看着林悦,“你真以为,赵鹏一个在物流园上夜班的调度主管,能在城西买下那么大的房子?他的钱,干净吗?”
林悦愣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脸色微变:“我……我不知道。他从来不跟我说他工作上的事。但是,有几次他半夜喝醉了回来,接电话的时候,我隐约听到他提到了什么‘走水路’、‘免检箱’之类的话。还有一次,我在他的衣服口袋里,洗出过一小包白色的粉末……”
沈确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一抹凌厉的寒光在眼底闪过。
“白色的粉末?不是毒品,也不是你买的处方药?”
“我不知道,我当时很害怕,直接冲进下水道了。他第二天发了很大的脾气,差点把我掐死,问我有没有看到他口袋里的东西。我咬死说没看到,他才作罢。”
沈确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百万字的棋局,在这一刻,终于显露出了它庞大而错综复杂的冰山一角。
赵鹏,远达物流夜班主管,负责调度货物。
K哥和老刘,城西地下黑市毒贩,大量制造和贩卖违禁神经抑制类药物。
这两个看似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不仅同在一个城市,而且极有可能同处于一个庞大的地下灰产链条中!K哥他们造出来的违禁药,或者其他更见不得光的东西,需要渠道运输出去;而赵鹏的物流园“免检箱”,就是最好的通道!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这就不是什么家庭伦理剧了,这是一张能把整个城市底裤都扒下来的大网!
“嗡嗡嗡。”
沈确口袋里的专用加密手机震动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老陶。
“接个电话。在车里待着,哪也别去。”沈确推门下车,走到车外十几米远的一棵大树下,按下了接听键。
“大发现!”老陶的声音在耳机里激动得变了调,伴随着键盘疯狂敲击的声音。
“说重点。”
“我查了你让我查的那个‘仁心宠物诊所’。表面的法人是个抗雷的盲流,但是!我顺着它几个隐秘进货账户的资金流水往上爬,发现这笔钱经过几道地下钱庄的清洗后,最终汇入了一个皮包公司。”
老陶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压抑内心的震撼:
“那个皮包公司的大股东,叫赵鹏!就是远达物流的那个夜班主管赵鹏!”
沈确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紧。雨水打在他的脸上,冰冷刺骨,但他的大脑却像是在燃烧。
闭环了。
一切都闭环了。
赵鹏根本不是什么被妻子蒙在鼓里的老实人!他才是这个黑市贩药网络里的核心骨干之一!他负责利用职务之便,将老刘和K哥生产的违禁药物运往全国各地!
“还有更绝的。”老陶的声音压得很低,“我黑进了远达物流内部的监控系统和调度记录。我发现,赵鹏负责调度的那个夜班时段,每周二和周五晚上,都会有一辆没有任何备案标识的厢式货车开进物流园,走的是内部免检通道。而就在那辆车进出的时候,物流园外围的几个关键监控,都会‘恰好’发生故障停电!”
星期二和星期五。
林悦去黑市买药的时间,恰好是星期二下午!
这不是巧合。
“老陶。”沈确的声音在雨中显得极其沙哑而冷厉,“你查没查出来,赵鹏知不知道他老婆买的药,是从他自己的黑产网络里流出来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钟。
“沈哥……你让我查了赵鹏过去五年的医疗记录。”老陶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毛骨悚然的寒意,“我发现,赵鹏没有精神病史。但是,在半年前,他用一个假名字,在黑市的另一条线里,购买过大剂量的……‘氟哌啶醇’的解药和神经兴奋剂!”
轰!
沈确的脑子里像劈过一道惊雷。
他转过头,隔着雨幕,死死盯着停在路边的那辆白色本田车。车里的林悦正捂着脸,绝望地哭泣着。
这个女人以为自己在这场婚姻里是个被迫反击的受害者。
她以为自己天衣无缝地每天在早饭里下毒,控制了那个家暴的恶魔丈夫。
可她根本不知道……
赵鹏,那个被她毒了半年